張姐對譚姐的器重,遠超出了韋紅霞的預期。
她開始帶著譚姐參加一些行業聚會,認識同行,拓展人脈。有時候晚上出去應酬,回來很晚,身上帶著酒味和煙味。
韋紅霞幫她放好洗澡水,把睡衣放在床邊。
譚姐洗完澡出來,頭髮溼漉漉的,靠在床頭,累得不想動。
韋紅霞拿著吹風機幫她吹頭髮,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暖風呼呼地吹。
“秀芬,張姐對你真好。”
“嗯,她人不錯。她說我像她年輕時候的樣子,肯幹,不怕苦。”
韋紅霞沒有接話。她不知道張姐對譚姐的好是純粹的上司對下屬的賞識,還是摻雜了別的什麼東西。
她不想問,也不敢問。她怕問出來的答案是自己不想聽的。
譚姐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沉默,翻過身,仰面看著她。
“紅霞,你怎麼了?”
“沒事。頭髮幹了,睡吧。”
韋紅霞關了燈,躺下來。黑暗中譚姐的手摸過來,握住她的手。
譚姐的手很暖,她的手有些涼,兩隻手握在一起慢慢地暖了起來。
韋紅霞閉上眼睛,在心裡對自己說:不要亂想,不要疑心,譚姐不是那種人。她說了要天天在一起,她就一定會做到。
張姐帶譚姐去三亞了,說是行業交流會,住五星級酒店,來回雙飛,所有費用全包。
譚姐出發前一天晚上收拾行李,把那件碎花連衣裙疊了又開啟,打開了又疊。
“紅霞,你說我穿這件行不行?那邊熱,穿裙子涼快。”
韋紅霞坐在床邊看著她,笑了。
“行,你穿什麼都好看。”
譚姐把那件裙子裝進箱子裡,又塞了兩件短袖、一條短褲、一雙涼鞋。
箱子不大,被她塞得鼓鼓囊囊的。
韋紅霞蹲下來幫她把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省出不少空間。
“還是你會收拾。”譚姐看著她,目光柔柔的。
“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別跟陌生人走,別喝陌生人給的酒,晚上早點回酒店。”
韋紅霞絮絮叨叨的,像在囑咐一個要出遠門的孩子。
譚姐笑著回應:“我就去三天,又不是不回來了。你一個人在家,好好吃飯,別湊合。”
韋紅霞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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