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紅霞搖了搖頭。
“不缺了。都有了。”
週五金從鎮上買了一張新的餐桌和西把椅子,又買了一張沙發和茶几,擺在堂屋裡。
沙發是布藝的,深藍色,坐著很軟。茶几是玻璃面的,鋪了一塊白色的蕾絲檯布。
韋紅霞看著那排新傢俱,覺得不像自己的家,像別人家的。
“週五金,你花了不少錢吧?”
“沒多少。你住著舒服就行。”週五金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存摺,走到韋紅霞面前,把存摺遞過去。
“紅霞姐,這是當初你給我的九萬五千塊。現在還你。”
韋紅霞接過來,看著那個存摺。還是之前她給週五金的那個存摺,她翻開,餘額十萬三千塊,比當初多了八千。
她抬起頭看著週五金,他瘦了,黑了,老了,但眼睛裡有光,那光是踏實的、穩穩當當的,像一盞不會滅的燈。
“週五金,我說了,這錢不要你還。你留著,擴大生意。”
“不行。這錢是你的,我當初說好了還你。做生意我自己攢錢。”
韋紅霞把存摺推回去,力氣不大,但很堅定。
“你拿著,生意做大了,賺了錢再還我。我不急。”
週五金站在那裡,嘴唇哆嗦了幾下,把那本存摺託在手心裡。
他轉過身,背對著韋紅霞,聲音有些啞:“紅霞姐,要不咱倆合夥吧。你出本錢,我出力氣。賺了對半分。”
韋紅霞看著他的後背。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舊棉襖,袖口磨出了毛邊,肘部也磨薄了。
他在工地上搬磚、在鄉下收貨、在店裡出貨。什麼苦都吃了,什麼罪都受了,從來沒有喊過一聲累。
“行。合夥。”
週五金轉過身,眼眶紅紅的。他伸出手,想跟韋紅霞握一下,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韋紅霞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糙,骨節粗大,手心裡全是老繭和乾裂的口子。
她握著那隻手,想起了趙大彪的手。
“週五金,咱倆好好幹。”
“好。”
六月裡,韋紅霞又收到了一封信,手寫的,厚厚一疊。信封上的字跡清秀工整,是譚姐的。
韋紅霞坐在棗樹下,把信封拆開。信紙是淡藍色的,有幾張,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紅霞,見字如面。我辭了養生館的工作,準備去南方了。我一個朋友在深圳開了美容院,讓我去幫忙。那邊工資高,機會也多。我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去。縣城太小了,走到哪裡都是熟面孔。我想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韋紅霞把信紙拿在手指尖,風吹過來,吹得信紙嘩嘩地響。
”。賬算他找來回我,話電打我給你,你負欺是要金五週。的涼吃,好不胃你。合湊別,飯吃好好要人個一你,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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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都裡心我,裡哪在我管不,住記你但。能不許也,能許也。面見能不能還後以道知不我,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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