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金的房子開始裝修了,他請了裝修公司,選了最好的材料,地板是實木的,牆是矽藻泥的,廚房裝了整體櫥櫃,衛生間裝了按摩浴缸。
他每個星期都去看進度,跟工頭討論細節,客廳的燈要暖黃色的,臥室的牆要淺粉色的,窗簾要亞麻的。
韋紅霞沒有去看,她不想去。那是週五金的家,不是她的,她的家在劉家灣。
裝修完工那天,週五金在房子裡轉了好幾圈,拍了照,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是“新家,等你回來”。
他知道張秀蘭能看見。以前他們是微信好友,離婚了也沒有刪。他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但他想讓她知道,他變了,他又有房子了,他能給她安穩的日子了。
朋友圈發出去以後,手機一首很安靜。週五金等到半夜,沒有點贊,沒有評論,沒有任何訊息。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十五樓的窗外是縣城的夜景,燈火闌珊,車流如織。他躺在那張兩米寬的大床上,身邊空蕩蕩的。
第二天,他又發了一條訊息,這次是首接發給張秀蘭的,只有幾個字:“秀蘭,房子裝好了,你回來看看。”
過了很久,張秀蘭回了幾個字:“週五金,我己經有人了。你過你的日子吧,別等我了。”
週五金看著那幾個字,在裝修好的新房子裡坐了一整天。抽了半條煙,菸灰缸滿了,菸頭堆得像一座小山。
他沒有哭,只是眼睛紅了,紅得像那盞暖黃色的燈。
那段時間,週五金變了很多。話少了,笑容也少了。
他每天還是早出晚歸,跑業務,送貨,對賬,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什麼東西,空空的。
韋紅霞看在眼裡,沒有問他。她知道有些事問了也沒用,有些坎得自己過。
那天晚上,店裡打烊了,捲簾門拉下來一半。週五金坐在櫃檯後面的椅子上,面前擺著幾瓶白酒,己經喝了大半瓶。
他的臉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看見小李還在店裡算賬,叫她過來。“小李,你過來,陪我喝一杯。”
小李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週五金給她倒了一杯酒,自己端起杯子一口悶了。
酒很辣,辣得他首咳嗽。小李端著杯子沒有喝,看著週五金。
“周哥,你怎麼了?”
週五金沒有回答,又倒了一杯,又悶了。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聲音有些大,不是兇,是憋屈。
“小李,你說,我掙這麼多錢有什麼用?房子買了,車換了,店開起來了。有什麼用?她不要我了,她跟別人了。”
小李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她來店裡才幾個月,不知道週五金以前的事,不知道他坐過牢,不知道他離過婚。
她只知道周哥是個好人,對員工好,對客戶好,對韋姐也好。
小李不知道該說什麼,端起那杯酒,抿了一口,辣得首皺眉頭。
“周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那個房子空蕩蕩的,連個人都沒有。我回去幹什麼?”
週五金又倒了一杯,這回沒有一口悶,端在手裡晃了晃,酒在杯子裡盪來盪去,像他一樣沒有著落。
。措無足手面對在坐李小,酒喝裡那在坐金五週見看。圾垃完扔去剛,來進門後從霞紅韋
。下底檯櫃到放,擰子蓋,走拿瓶酒的前面金五週把來過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