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闆拎著貨走了,走的時候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懷疑,有猶豫,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韋紅霞站在櫃檯後面,腿發軟。她給週五金打了電話,聲音在發抖。
“週五金,你回來一趟,出事了。”
週五金從市裡趕回來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韋紅霞把這兩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週五金聽完,臉色鐵青。他在店裡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停下。
“紅霞姐,有人使壞。咱們得罪人了。”
“誰?咱們跟誰結仇了?”
週五金在縣城做生意這些年,得罪過的人不少。
以前做假煙的時候,同行之間明爭暗鬥。後來進了拘留所,出來以後改行做乾貨,跟那些同行沒有利益衝突。
但金霞的生意太好了,好到讓別人吃不上飯。對面那條街的錢老闆,隔壁那條街的劉老闆,還有幾個做批發的大戶,都有嫌疑。
週五金一個一個地分析,韋紅霞聽不懂那些生意場上的恩怨,她只知道有人在往她的貨裡摻髒東西,有人在背後嚼舌根,有人在毀店的名聲。
這個店是她和週五金一點一滴攢起來的,是她的命根子。誰動她的店,就是要她的命。
“週五金,咱們怎麼辦?”
週五金坐在櫃檯後面的椅子上,點了一根菸,吸了兩口,又掐滅了。
“紅霞姐,你聽我說。從明天起,店裡裝監控。進貨出貨都要登記,每一批貨都要留樣,誰經手的誰簽字。客人退貨要登記,退回來的貨單獨存放,不能二次銷售。”
韋紅霞聽著,點了點頭。
“還有呢?”
“還有,咱們得查。查是誰在背後搞鬼。查到了,該報警報警,該起訴起訴。不能讓人欺負到頭上了還忍著。”週五金的聲音不大,但很硬。
韋紅霞看著他的臉,在那張被歲月和風霜刻滿了痕跡的臉上,她看到了決心。
那幾天,金霞土特產店的生意明顯淡了。老客戶還在,但新客戶少了。有些老客戶也開始猶豫,進貨的量也減了。
有人在縣城到處說金霞的貨不乾淨,說裡面摻了發黴的、過期的,還說有人吃壞了肚子進了醫院。
謠言像長了翅膀,飛遍了縣城的每一個角落。
韋紅霞站在櫃檯後面,看著冷冷清清的店面,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喘不過氣。
週五金從外面回來,帶了一個訊息。
“紅霞姐,我查到了。是錢老闆。對面那條街那個禿頭,他找了幾個混混,往咱們貨裡摻東西。謠言也是他讓人散播的。”
韋紅霞站在櫃檯後面,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櫃檯上。
“你打算怎麼辦?”
“我找了他,他不承認。但我手裡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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