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國內的大豆價格上漲,食用油會漲,肉價會漲,豆製品會漲,而這些東西都跟老百姓的生活聯絡密切。
並且企業大量倒閉或者停工停產,還會引發嚴重的就業問題,工人大規模失業,又會引發社會動盪,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夏波同志,我問你一個問題。”
安總突然將目光投向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
他叫夏波,是中儲糧的黨委書記兼董事長,幫國家管著糧袋子,在中樞的領導下負責全國的糧食排程及購銷等工作。
他管的東西要是出現問題,恐怕得有一大批人急性嵌入性鐵中毒。
“您說安總。”
夏波恭敬的回道。
“在外部大豆斷供的情況下,你們中儲糧儲備的大豆能供應市場多久?”
安總沉聲問道。
這是一個極端的假設,外部大豆完全斷供,中儲糧代替國家儲備的大豆能供應市場多久,這個問題可不能張嘴就來,他要對自己的回答負責的。
安總在這個時候突然問他這樣的問題,肯定是會依據他的回答來做一些考量和決策。
“六個月安總,我國每個月平均消耗的大豆在西百一十萬噸到西百五十萬噸之間,我們中儲糧根據國家戰略物資儲備局的統籌安排,目前儲備的大豆總噸位在兩千六百餘萬噸,可以支撐六個月的市場消耗。”
夏波的回答很流暢,很沉穩,沒有打愣,這說明他對自己的回答很自信。
如果他腦子裡沒有資料,現在己經支支吾吾,說不上來話了。
在這種會議上他要是回答不了剛才安總的問題,那這個位置他算是坐到頭了。
“六個月?好,我知道了。”
安總點了點頭,沒有再就這個問題多說什麼,不過從他的眼神和表情來看,他心裡應該是有了計較。
“定邊同志,方年同志在給中樞的報告中說你在省委常委會上犯了犟,堅持認為美大豆減產是美政府的一個陰謀,並以此做了工作部署和安排,方年同志怎麼勸你都勸不動,你甚至以撂挑子當做威脅,為此你們倆差點拍桌子?”
賀方年今天沒來參會,他一般不出席這樣的政府工作會議。
“是的安總,我和方年同志在這個問題上是有一些意見分歧,方年同志的建議我不太能接受,作為省長我覺得在我分管的工作上,我有權做出我認為正確的決定。”
徐定邊沒有迴避這個問題,“我己經向省委立下了軍令狀,也和方年同志達成了一致意見,接下來省委會全力支援我的工作,但如果是因為我的研判錯誤給廣深的人民和企業帶來了財產損失,那麼由我負全責,我向中樞請罪。”
“你啊,脾氣還是這麼急。”
安總語重心長的說了這麼句話,不像是領導對下屬的批評,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一種嘆息。
徐定邊目光堅定。
“安總,我相信我的判斷,種種跡象都表明美政府要絞殺收割我們的大豆企業,別的地方我管不了,但我身為廣深省省長,我絕不允許美資本的鐮刀落在廣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