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總耐心的聽他們爭執了兩三個小時,時不時的說兩句話給雙方降降火氣。
他這麼做當然不是在讓雙方打口水仗,或者說做無用的辯論,而是透過每個人的發言,掌握大家的想法和立場。
現在他覺得是時候說說他的決定了。
“好了同志們,你們討論了這麼久應該也累了,都歇歇嘴吧,接下來聽我講兩句。”
安總一開口,偌大的會議室頓時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他們在下面爭得再面紅耳赤,都只是表達自己的觀點,為自己的立場造勢,形成更有利於自己的局面。
但是。
最終拍板做決定的還是安總,哪怕徐定邊他們三個勢單力薄,可是隻要得到安總的認同與支援,那就是贏了。
不過安總肯定也得尊重絕大多數同志的意見,除非他內心己經有了堅定的想法。
可要是這樣的話,恐怕就沒有今天這場辯論會了。
“在美大豆減產並進行出口管控的問題上,絕大多數同志都不認為這是美方為收割我國大豆企業財富,掌握我國大豆市場定價權和上下游產業鏈而布的一個局,唯獨定邊同志,光華同志和書臣同志,你們三個比較堅定的認為這就是個精心設計的陰謀。”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好了。”
“定邊同志,光華同志,書臣同志,我給你們三個放權,你們在自己主政的地方,可以按照你們的想法去應對這件事,中樞不對你們做強制要求,畢竟我和中樞都不敢說你們的判斷就是錯的。”
安總的話說得很客觀,很理性。
即便徐定邊懷疑美大豆減產是針對我國大豆市場的陰謀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一,也不能完全否定這種情況。
中樞層面會做一定的防備預案和安排,以防萬一,並且會持續重點關注這個事情。
地方上,既然徐定邊他們三人態度如此堅定,那就給他們放權,給他們機會,免得到時候真出現問題,中樞下不來臺。
這樣做也算是平衡了兩邊的矛盾點,誰都能接受,中樞也可以進退有餘。
“但是!我要把醜話說在前頭!”
安總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放權給你們不是隨便放的,你們三個要為自己的行為和判斷負責,如果因為你們的錯誤決定,導致你們主政的地方在這個事情上遭受比較大的損失,我和中樞都不會饒過你們,該處分處分,該問責問責,絕不留情。”
“哪怕是有人給你們講情,我這都不給面子。”
安總最後那句話說得很重,徐定邊身份不一般,他是徐遠志的長子,如果中樞要處理徐定邊,徐遠志是有可能為兒子講情的。
老爺子的面子他不給吧,似乎不太能說得過去。
可是要給這個面子,以後還怎麼說黨的字典裡沒有功臣二字。
所以,他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徐老要是不想讓雙方都難堪,到時候自然不會來為徐定邊求情。
至於秦光華和鄭書臣,他們兩個是散修,處理起來就沒什麼顧慮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