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定邊、秦光華和鄭書臣這些人早就不是那種一腔熱血為國為民,不計個人得失的毛楞小子了,他們不會冒著巨大的政治風險去質疑中樞的研判,除非他們知道中樞的研判出現了問題。”
柳振邦壓了壓火氣說道,“如果你知道一個事情的正確答案,而老師又錯了,你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什麼?”
柳國棟脫口而出,“糾正錯誤,表現自己?”
“沒錯,徐定邊他們三個現在正在做的就是這件事,別看他們行為瘋癲,其實那是別人看不穿。”
柳振邦枯槁的面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但是他們休想瞞過我的法眼。”
柳振邦己經整理出了一份以陳默為中心,輻射出的人物關係圖。
在那張圖上,幾乎囊括了所有人,有家人親朋,有工作上接觸到的同志,有在他之上的領導,分為好幾個板塊,具體到每個人的名字,關係,接觸頻率,時間等等。
如果陳默看到這張圖一定會大吃一驚,柳振邦是真把他給研究透了,他一個小小的副市長,何德何能值得柳振邦如此對待。
“我明白了爹,您的意思是徐定邊他們三人的瘋癲行為是陳默在背後出的么蛾子?”
柳國棟終於抓住了重點。
“你這個榆木腦袋總算是開竅了,沒有陳默他們三個斷然不會如此,你仔細想想這三人是不是都和陳默有淵源?”
柳振邦看柳國棟的眼神稍微和緩了一些,剛才他真是被氣得不輕。
柳國棟想了想,確實如此。
徐定邊是陳默的幹舅舅,秦光華曾經是陳默的庇護傘,鄭書臣現在是陳默的頂頭大領導,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爹,他們三個可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同志了,老百姓眼中的封疆大吏,黨和國家的高階領導幹部,都有著很強的自我意識和驕傲,為什麼會心甘情願聽陳默那小子的?如果是我,我不會聽一個後輩的話,尤其是涉及到我政治生命的事。”
柳國棟擰著眉頭說道。
能爬到這個層次的人,每一位都可以說是人中龍鳳中的人中龍鳳,他們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爾虞我詐沒見過,怎麼會在關乎自己仕途的大事上聽信陳默的,這讓他實在無法理解。
“這就是這小子的邪門之處,外人都覺得這不可思議,可他就是做到了,那就是他的本事。”
柳振邦並不糾結陳默是怎麼做到的,這個問題的答案除非是去問當事人,不然的話根本沒法猜。
他只看結果,就是徐定邊他們三人選擇了相信陳默,說明陳默在美大豆減產是陰謀這件事上,陳默一定是給出了讓人無可辯駁的理由。
“爹,您是不是太瞧得起那小子了?他說美大豆減產是收割我國大豆企業財富的陰謀就是啊,他要是錯了呢?”
柳國棟心裡不太爽,剛才父親又罵他是笨蛋,又罵他是蠢貨,爛泥扶不上牆,轉頭又把陳默這小子誇上天,到底誰才是親兒子呀。
“他錯了血也濺不到你身上,但他對了,那就是你的一個政績。”
柳振邦面色嚴肅的說道,“你到了漢西后,一定要全力支援鄭書臣在大豆這個問題上的所有決定,對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你不許阻攔,明白嗎?”
“知道了爹。”
柳國棟點點頭。
“這樣吧,你去組織部找一下向民同志,幫我帶句話給他,就說老頭子我認為漢西局勢複雜,書臣同志又因為大豆一事在中樞立下了軍令狀,此事非同小可,恐他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黨政上的諸多事務,催促他們加緊走流程,爭取在十天內正式下達任命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