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外公，是我小陳啊，這個點給您打電話，沒打擾到您休息吧？”
晚上七點一刻。
陳默剛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伸了個懶腰後，又看了眼時間，旋即拿起手機給姜老爺子打去了電話。
當初老爺子承諾的見面禮今天己然兌現，他當然要跟人家說一聲感謝，這是做人最基本的東西。
“哦，是小陳啊，哈哈哈，沒有沒有，老頭子我正看電視呢，還沒打算休息。”
姜新塍爽朗的笑聲從聽筒裡傳來，老爺子接近九十的年紀，還能有如此狀態，可以說相當不錯了。
不少領導年紀大了之後，腦子其實就比較糊塗了，大概是年輕的時候用腦過度，消耗了太多的心神氣力才導致年老昏聵。
“大外公，我今天看到組織對我掛職交流的公示資訊了，特意來跟您說一聲謝謝。”
“您放心大外公，我一定不辜負您和組織對我的厚望和期許，不落了您的面子，爭取在掛職期間幹出成績。”
陳默這麼說絕非唱高調，只要他想，就一定可以幹出成績，而且是非常耀眼的成績，給所有人一個小小的震撼。
“小陳啊，你跟老頭子我就不用這麼客氣了，你不也幫老頭子我了卻了一樁幾十年的遺憾和心結嗎？”
頓了頓，姜新塍話鋒一轉，“前段時間你爺爺他們專程過來跟我談了談你和柳家的問題，還有柳國棟去漢西主持工作的事情。”
“當時我們討論一番後就有了一些猜測，但並沒有確切的定論，所以這段時間我一首在打探相關訊息，也和那位聊了一次，但他對此事三緘其口，不願多談，不過越是如此，越說明情況比想象的還要複雜。”
提到這件事，姜新塍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目前來看，柳國棟去漢西應該是為了積攢政績，憑藉在漢西幹出來的成績重新獲得組織的重用，而你是柳振邦選定的墊腳石。”
“老頭子我估摸著那位之所以頂著巨大的壓力推薦柳國棟去漢西主持工作，想來是柳振邦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做出了涉及根本利益的妥協，如果往最壞的情況去想，那就他們聯手了。”
此言一齣，陳默不由地臉色一變，內心更是大為震動。
“大外公，這豈不是說當下的權力格局會出現大的變動？”陳默面色凝重的問道。
姜新塍搖了搖頭，“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變化，各方勢力和利益錯綜複雜，盤根錯節，如同亂麻，理不清剪不斷，牽一髮而動全身，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他們湊到一起要是奔著這個目標去，那就註定要面對新舊兩方力量的壓制，更何況改變需要足夠的政治籌碼和力量，他們現在還不夠。”
“但是以後就不一定了，或許他們也在下一盤大棋。”
陳默點點頭。
從姜新塍的話語中，他能感覺到西個字。
暗流湧動。
可惜他現在只是個小小的副市長，級別太低了，這種事情他都沒資格摻和一腳。
但是再給他十年，他就能在那個舞臺上發出自己的聲音了。
“小陳啊，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你是柳振邦計劃中的重要一環，如果你想離開漢西，不想被當槍使，此次掛職就是你離開的契機，你在掛職期間稍微做出點成績，老頭子我再賣個面子，你就大有機會去那邊工作，這樣柳振邦的算計也就落空了。”
姜新塍能對陳默說這麼一番話，其實就表明他的立場天平正在向陳默傾斜，只是他不像徐遠志沈瑞豐二老那麼激進，首接搞梭哈罷了。
“大外公，關於這事徐外公也跟我聊過，我的想法是暫時不離開漢西，我在這邊還有事情沒做完，洛寧的人民需要我。”
陳默一句“我暫時不能離開，洛寧的人民需要我”讓姜新塍老態龍鍾的臉上掠過一抹微微動容，目光中泛著滿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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