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縣,某高檔會所。
幽暗的燈光下坐著兩個人,從其中一人對另一人諂媚恭敬的態度來看,他們之間的身份有著巨大的差距。
如果陳默在這的話,一定不會對他們感到陌生,這兩個傢伙,一個是招商局局長劉啟年,另一個是綜合辦副主任徐鵬飛。
“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我就一天不在,招商局差點讓人拆了,就連陶縣長都打電話過來問我怎麼回事,徐鵬飛,你特麼的可真是讓我在領導面前長臉啊。”
此時的劉啟年臉色陰沉似水,眼神寒冷如冰,那沉悶而又夾雜著怒火的話語,宛若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他只是去隔壁縣出個差而己,回來的路上就被縣長一頓臭罵。
“劉啟年,你這個局長是怎麼當的,手底下的人鬧出了強姦的醜聞不說,招商局還被人圍了,鬧得沸沸揚揚,政府的臉都讓你們給丟盡了,我不管什麼原因,也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馬上把事情給我擺平,不然的話你就去守水庫吧。”
劉啟年被訓得大氣都不敢喘,只是一個勁的表態,“陶縣長,這件事我也是剛剛知道,我現在正在回局裡的路上,出了這樣的事,都是我這個局長管教不嚴,我向您和縣政府檢討,陶縣長,我保證一天之內平息此事,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聽到劉啟年這麼說,陶縣長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具體情況你寫一份報告交上來,如果在這件事情中有黨員幹部涉嫌違法犯罪,一定要從嚴從速處理,不要徇私包庇,罔顧法律。”
劉啟年連連點頭,“好的陶縣長,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精神處理這件事,並且我會親自寫一份事件報告交給您。”
掛了電話之後,劉啟年立馬打給了金成澤,詢問到底是什麼情況,聽完之後氣得他臉都綠了。
他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陳默強姦”是徐鵬飛在背後搞的小動作,如果這盆髒水潑成功了,那確實是驚喜,陳默肯定得進局子蹲幾年,偏偏徐鵬飛的計劃失敗了,反倒是被陳默將了一軍。
“劉局,誰能想到那小子還會錄音啊,真是邪了門了,誰家好人開著錄音工作。”
徐鵬飛給劉啟年倒了一杯酒,又接著說道,“這次算他走了狗屎運,下次他就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劉啟年依舊沒給徐鵬飛什麼好臉色,一想到縣長罵他是個廢物,不能幹就滾蛋這些話,他就氣不到一處來,好不容易拉來個千萬級的專案獲得了領導的好感,他可不想再還回去。
“姜雪的家屬來圍堵招商局是不是你攛掇的?”
劉啟年拿起斟著一半紅酒的高腳杯,晃了晃,冷聲問道。
徐鵬飛搖頭否認,“不是我劉局,當時我被一同帶進了派出所,在裡面待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我哪有空再去攛掇姜雪的家屬來局裡鬧事。”
姜雪的婆婆帶著一大幫親戚圍堵招商局大門口找陳默討公道,這事徐鵬飛也是後來才知道,當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可惜了,魏冬梅怎麼就不狠心把那瓶藥喝了呢,拿都拿來了。
只要她人死在了招商局門口,死在了陳默跟前,那陳默鐵定要受到處分,不說撤職,起碼升職是想都別想了。
結果那死老太婆怕死,硬是被陳默給鎮住了,真是有辱農村潑婦之名。
“我聽說那個姜雪咬著你不放,說是你指使她陷害陳默的,這可是個隱患。”
徐鵬飛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沒事劉局,一個婊子翻不起什麼浪花,她沒有證據,紅口白牙的警察都懶得理她。”
“陶縣長對今天發生的事情很生氣,責令我務必消除負面影響,姜雪的家屬來鬧事不是你唆使的就好,這段時間你給我消停點,局裡絕對不能再出洋相了,要不我沒法跟陶縣長交代。”
劉啟年說著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後又說道,“陳默不是你升官路上的絆腳石,反正局裡己經決定派他去沙溝鄉了,他不去也得去,招商科科長的位置是你的,誰也搶不走,除非我不是局長了。”
陳默要是聽到這句話,肯定會豎起大拇指說一聲“講究”,這就像當年肯尼迪說只要他活著,中國就研究不出原子彈,所以他腦洞大開後,我國的原子彈就爆炸成功了。
劉啟年自認為在安陽官場混了多年,又有彭為民這個紀委書記為他撐腰,他在招商局可以為所欲為,殊不知,陳默這個他完全沒放在眼裡的小人物很快就會讓他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就是活該,一手好牌被他打得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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