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委大院。
縣長陶瑞峰的辦公室。
“陶縣長,好訊息。”
政府辦主任郭志傑剛從下面的牛馬手中接過傳真,就迫不及待的跑來跟陶瑞峰彙報了。
“我們剛接到恆棉紡織的傳真,他們高度讚揚了我們安陽的領導班子,欣賞縣委縣政府對劉啟年的處分決定,並稱此舉彰顯了安陽的領導高度有責任心,有大局觀,能聽得進去群眾的意見,他們對未來安陽的經濟發展勢頭十分看好,決定繼續在安陽投資,推進專案進展,不排除以後會在安陽投資更多的專案。”
此時的郭志傑滿面笑容,眼神中泛著自得,他的判斷果然沒有錯,恆棉紡織所謂的撤資就是極限施壓,對方的目的不是撤資,而是逼迫縣裡處分劉啟年為陳默討個說法。
作為省裡知名的紡織企業,恆棉紡織能為招商局的一個副科長做到這一步,可見陳默和恆棉紡織的關係非比尋常。
“呵呵,現在倒是會唱高調了。”
陶瑞峰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嗤笑道。
這次他們是迫於壓力順從了恆棉紡織那隱晦的訴求,但這是個非常危險的訊號,不管恆棉紡織有意還是無意,都在事實上影響到了地方的政治格局。
這個口子可不興開,開了遺禍無窮,到時候官商勾結,影響力一點點的向上傳導,同時再由點到線,由線到面形成巨大的利益鏈條和政治網,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好在地方主要領導不會在一個位置待得太久,短則一兩年,長則西五年,都會給你挪挪窩,這樣一來就能有效的防止平地起山頭。
即便出現了,也難成氣候。
因為官場上就是人走茶涼,你就是在一個地方執政十年,上上下下都是你的心腹,可是隻要你被調走了,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原本對你唯命是從的人,也不是那麼聽你的話了。
“這件事總算是翻篇了,要是恆棉紡織真的撤資了,我們都沒法跟安陽的老百姓交代。”
恆棉紡織專案簽約落戶前後,縣裡的宣傳力度很大,報紙上天天都是頭版頭條,老百姓也對恆棉紡織要在安陽建廠投產的事情表示歡迎,畢竟有了廠子就能進廠打工掙錢了。
市裡對此事也很重視,給了大量的媒體資源進行報道,投資一千萬的專案哪怕放在常興市都是件大事。
這專案要是黃了,對上對下都不好交代。
“真鬧掰了他們也不好跟省裡交代,簽了投資協議又爽約,以後哪個地方還待見他們。”
這時候陶瑞峰說話倒是硬氣了,先前一聽恆棉紡織要撤資,嚇得腦瓜子都嗡嗡的。
“倒也是。”
郭志傑附和著點點頭。
“那陶縣長,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去忙了。”
郭志傑剛想走,陶瑞峰就叫住了他,“等一下。”
“您還有什麼指示嗎陶縣長?”
“你去通知一下,三點鐘的農村突出問題整治工作會議向後推遲一個小時。”
陶瑞峰道,“另外讓榆水鎮副鎮長程建華同志立馬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陶縣長,我這就去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