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徐家老宅。
徐遠志曾經住的老房子早就沒了,現在的徐家老宅是一棟內斂低調而又不失尊貴體面的別墅。
京海市委市政府的同志很懂事上道,在得知徐遠志要回京海頤養天年後,他們首接出錢為徐遠志修建了這個別墅作為徐遠志的休養之地。
這裡依山傍水,空氣清新恬靜,環境清幽雅然,特別適合養老。
然而,此時徐家宅院裡的氣氛卻異常沉重壓抑,每個人的表情都特別難看,臉上的焦急和慌亂之色更是溢於言表。
其中一個面容姣好,身材婀娜,氣質不俗的女人陳默看了一定不會陌生,沒錯,這個女人正是剛剛下飛機趕過來的沈心語。
本來是歡歡喜喜的來參加外公的八十大壽,卻不想剛下飛機就聽到了外公生死未卜的噩耗,她滿臉悲痛,不停的在心裡為外公祈禱,如果外公不在了,她能感受到的唯一的溫情也將徹底消失。
“大家都別擔心,剛剛海生同志打來電話說省委市委的同志對爸被困峪廊山水庫的事情高度重視,他們己經指示有關部門不惜一切代價進行營救,康海書記和許省長都前往峪廊山水庫救援一線了,爸吉人自有天相,不會那麼容易出事的。”
此人能叫徐遠志“爸”,那他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徐遠志共有三個孩子,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現在說話的是老大徐定邊,今年己經五十五了,目前是廣深省省長兼廈圳市市委書記,妥妥的封疆大吏,中管正部級領導幹部。
他這個年紀能幹到國內經濟第一省的省長,以後的仕途之路充滿了無限可能。
“趙秘書,你是怎麼搞的,我爸都那麼大年紀了,你居然還讓他跑去水庫釣魚,這次我爸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一聲壓抑著怒火的呵斥傳進眾人的耳朵,此人是徐遠志的二兒子徐定疆,目前在共青團中樞擔任副書記,級別副部,但他才不過五十一,只要不犯什麼錯誤,上正部只是時間問題。
“二少爺,您又不是不知道老爺子的脾氣,我攔不住啊。”
趙秘書滿臉苦澀,他感覺自己攤上大事了,徐老要是真出了事,先不說徐定疆會不會饒過他,組織肯定會對他進行嚴厲的問責處分,他也沒資格叫冤,作為徐遠志的生活秘書,徐老出了事,他就是有一百個藉口和理由都難辭其咎。
“好了老二,現在不是追究誰責任的時候,爸的脾氣咱們都知道,心裡難受也不能衝著趙秘書撒,他要知道會出這種事,又豈會讓爸出去。”
徐定邊的話讓趙秘書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他是有點委屈,但更多的是後悔,要是早上他能攔一下老爺子又怎麼會出這種事。
“大哥二哥,咱們在這乾等著也不是回事啊,要不我們去一趟峪廊山水庫吧?我在這一秒鐘也等不下去了。”
沈心語的母親徐靜開口說道。
別看她現在大哥二哥叫的輕聲細語,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可是一位鐵娘子,作為西山省委常委,紀委書記,倒在她手裡的廳局級幹部何止一手指數。
幹紀委的就沒有善茬,尤其是長期在紀委工作的人更是如此,徐靜十五年前調入紀委工作,從縣紀委到市紀委再到如今的省紀委書記,她的名字都讓人聽之色變。
“三妹說的對,我們不能在家裡乾等著,要過去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在全力投入救援工作。”
聽著徐定疆的話,徐定邊點了點頭,“去可以,但不能都去,家裡得留人招待提前過來的客人,不能失了禮數,三妹,你和趙秘書留在家裡,我和二弟過去,你看怎麼樣?”
“大哥,我哪有心情留在家裡。”
徐靜滿臉不悅的說道。
“家裡不能沒有人,這樣吧,讓心語跟我們一起過去。”
作為家裡的長子,徐定邊還是相當有威嚴的,畢竟長兄為父嘛,更何況徐定邊也是他們三個當中級別最高的,下一步大機率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