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感情已經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愛情,是靈魂上的共鳴。
“我懂,若是兩情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對不對爸?”
沉心語笑了笑,“我這個當女兒的不是怕你們感情出問題嘛,你和媽長期分居兩地,你忙你的工作,她忙她的工作,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面,感情容易淡。”
“越是見不到越是思念,所以每次見面都是一種心靈上的慰藉,以後你也一樣。”
沉鴻這一句“以後你也一樣”聽得沉心語頓時皺起了眉頭,“為什麼?”
“黨員幹部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今年他在一個地方工作,可能明年就要調到別的地方了,他還能拒絕組織調動不成?”
沉鴻也不是一直在中樞工作,七年前他也是在地方紀委系統來回調動,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工作過的省份有七八個,近些年才調到中樞。
高階黨員幹部在工作調動過程中,是可以攜帶家眷的不假,組織也會給解決相關問題,可是沉心語自己就有工作,又怎麼可能跟著陳默一起走。
“可是我不想跟他長期異地,我和他可不象你和媽那樣,他以後有了權力,說不定就沉溺於酒色之中了,那些個不法商人,腐敗分子難免會給他下套,拉他下水。”
沉心語心懷隱憂,官場上的領導幹部鮮有潔身自好,不貪不佔的,陳默現在或許是正直無私,一心為人民服務,沒有中飽私囊的念頭。
可是以後呢?人都是會變的。
她怕自己不在陳默身邊,對方會走上歪路。
“你要是對他連這點信心都沒有,那他註定走不上高位,放心吧女兒,你爸我雖然是第一次見這小子,但我看得出來他不是個會被酒色金錢拉下水的人,我做了幾十年的紀委工作,這點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沉鴻給陳默的評價非常高。
這些年他做紀委工作,辦的案子不計其數,什麼形形色色的領導幹部都見過,陳默給他的觀感就一個,純粹,有種超然無慾的感覺,這絕對不應該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境界,可他偏偏就出現在了陳默身上。
在沉鴻看來,像陳默這種人很難被拉下水,美色金錢都不是他所追求的東西,他眼中只有對進步的渴望。
最重要的是,陳默跟老爺子在書房聊完之後,應該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現在他身後站著兩個龐大的政治家族,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他腦子沒進水就不可能去貪腐受賄,因為在極致的權力面前,錢不過是紙,是一串數字罷了。
當然了。
陳默在得到沉徐兩家全力扶持的同時,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從今往後,他就被打上了沉徐兩家的標籤,大家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都別想獨善其身。
如果他不能問鼎巔峰或者打進巔峰七強,當沉徐兩家徹底沒落之時,就是他被清算的時候。
所以,陳默沒有退路。
“爸,爺爺為什麼同意我和陳默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之前都想讓我去跟別的家族聯姻,以穩固沉家的地位,陳默顯然不是家裡能接受的女婿。”
沉心語突然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老爺子能同意你們倆在一起總歸是好事,你就踏踏實實的跟小陳相處,該結婚結婚,該生孩子生孩子,爸爸希望你能幸福。”
以沉徐兩家衰落的速度或者說還剩的政治能量,至少還能保陳默二十年無虞,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後就看陳默能不能撐起日落西山的沉徐兩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