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柳承乾的命也太悲催了。
“你們覺得這就是真相嗎?”
蘇衛剛擰著眉頭對著前來開會的各組負責人問道。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沉默。
平心而論,沒人會覺得這就是真相,來之前他們每個人都認為這是一場膽大妄為的政治謀害,在調查組如此強度的調查下,兇手將無所遁形。
可是當他們真的投入到勘驗和調查後才發現線索全無,同樣的他們他們都會反覆做幾遍,絞盡腦汁的尋找蛛絲馬跡,可惜從痕檢到屍檢再到關係排查,都未發現任何異常。
這真的只是一場意外嗎?
“柳承乾的秘書說當晚八點他還在縣委的辦公室裡改自己的發言稿,一個小時後就去了郊外廢舊的化工廠,誰能告訴我他為什麼會去那裡?”
蘇衛剛提出的問題,或許是整個案件唯一無法解釋的疑點。
如果誰能把這一點解釋通,那麼柳承乾的死就只能是一場意外,儘管這場意外看上去那麼滑稽可笑。
“蘇書記,我們資訊摸排組這邊是有發現的,在柳承乾同志遇難的當天中午和化工廠爆炸前的兩分鐘,他和一個之前從未出現的號碼透過話。”
資訊摸排小組的組長向蘇衛剛彙報道。
“有沒有查到對方是誰?”
首覺告訴蘇衛剛,這個可疑的電話或許就是導致柳承乾死亡的黑手,堂堂縣委書記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跑到郊外的廢舊化工廠,除非是有人約他。
那麼誰會約他去郊外的廢舊化工廠呢,就是這個給柳承乾打電話的人。
“查了,我們聯絡了電信部門,對方透過技術手段鎖定通訊訊號來自漢西省南江市南新區,由於技術水平有限,具體的地點就追查不到了,對方的手機號也是不記名的,無法追尋來源。”
時代的侷限性就在於此。
如果是二十年後,手機號需要實名認證,資訊科技手段有巨大的突破,或者可以運用其他的高科技手段鎖定訊號源,那還有可能把董忠軍找出來。
但現在是真不行,能知道電話是從漢西省南江市所轄的一個區打過來的就己經是很不錯了。
儘管追查不到是誰在柳承乾臨死前的兩分鐘還在跟他通話,但資訊組反映的這個情況足以說明柳承乾的死並非意外。
推測引誘柳承乾去郊外廢舊化工廠的人就是與他通話的這個人。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順著這條線追查下去?
“查不到也得想辦法查出來,這是目前我們唯一掌握的線索,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這個跟柳承乾通話的人。”
蘇衛剛作為聯合調查組的副組長,實際負責人,他可不管什麼困難不困難,眼下這種情況,再大的困難都得講政治。
調查組沒有選擇,必須要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哪怕這條線索如同掉進大海里的人抓住的一根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