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錢己經足夠支撐杜向達的孩子下輩子高枕無憂了,儘管正義來得太遲,可總好過永遠不來。
陳默看到相關新聞報道後也是倍感欣慰,不管怎樣,他算是幫一位曾經的英烈提前十餘年沉冤得雪,他的家人可以卸下心理包袱了。
前世杜向達的三個兒子,只有兩個看到了這一天,有一個病死在了黎明前,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巨大的遺憾呢。
“小陳啊,今晚你有沒有空?你大外公剛剛給我打電話,說是想請你去他家裡吃頓飯,感謝你的指點,組織己經正式追認杜向達為烈士。”
下午剛要上課的時候,陳默接到了徐遠志的電話,而他口中的大外公自然就是姜新塍。
此時距離杜向達的遺骸被發現己經過去了好幾天,只不過昨天新聞才開始公開報道。
在杜向達遺骸重見天日得那天,姜新塍甚至不惜拖著垂垂老邁的身體不遠數千裡趕到了明豐縣。
當地黨委和政府的主要負責人陪同他憑弔了杜向達的遺骸,面對己經化為枯骨的老哥哥,姜新塍老淚縱橫。
不過壓在他心裡的這塊大石頭終於是可以放下了,他愧對杜向達當初對他的囑託和信任,好在總算是盡力彌補了。
“有空外公,等下午課時結束後我先去望春園找您,然後我們一同去大外公家,您看這樣行不行外公?”
陳默臉上滿是笑容,姜新塍開口請他一個晚輩吃飯,可見對方內心對他的感激。
正如當初姜新塍說的,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遺憾,現如今這個遺憾沒了,他心裡那叫一個痛快,舒暢。
如果不是陳默的“指點”,恐怕他到死都找不到杜向達的遺骸,百年之後又有何顏面去面對那個把生的希望留給他的老哥哥。
“你大概幾點下課?我派我的司機和警衛去接你。”
經歷過上次的暗殺後,不光陳默自己小心警覺了許多,徐遠志和沈瑞豐對他的安危也更加重視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要防止柳振邦魚死網破的報復陳默。
儘管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表明陳默與柳承乾的死有關,但是柳振邦不是個蠢貨,他一定會懷疑到陳默身上,就像陳默遭到暗殺後,第一時間想到了柳家一樣。
只有用法律的時候才需要證據,不需要法律主持公道的時候,不需要證據,只要自己覺得即可。
“這個…不用了吧外公,我自己會小心的,而且我覺得柳振邦應該不敢在這個當口再對我下手了。”
陳默這麼說並非自以為是,而是他知道柳振邦不會對自己痛下殺手了,因為他己經掉進了柳振邦精心為他編織的“殺局”中,既然對方決定了要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悄無聲息的弄死他,何必鋌而走險將柳家置於危險之中。
但這話陳默不能告訴徐遠志,不是不信任,而是沒必要。
“你覺得可不保險,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小陳,萬一那老傢伙受了刺激,走火入魔,非要拉你去給他孫子陪葬,你放鬆警惕豈不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徐遠志語重心長的說道,“任何時候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和預期,小心駛得萬年船,考慮得越全面意想不到的情況就越少。”
“是外公,您說的話我記住了。”
陳默點了點頭,“我今天大概西點半下課,司機五點之前趕到黨校來就行了。”
“好,這次去吃頓是個進一步拉攏姜老的機會,你要把握住。”
“記住了,支援你的人越多,你登頂的可能性就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