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姜禾你怎麼了?”
外面傳來蕭玦虛弱又焦急的呼喚聲,姜禾猛地回過神,心神一動,瞬間從靈泉空間裡退了出來,回到了破廟的牆角。
前後不過一瞬,外面沒有人察覺任何異常。
蕭玦正撐著身體,擔憂地看著她,以為她是嚇傻了,或者凍壞了。
姜禾抬起頭,眼底的慌亂和絕望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光亮。她對著蕭玦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放心,然後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蕭玦,我有辦法救大家,有乾淨的水,有能治傷口的藥,還有辦法躲開後面的追兵。但是你要信我,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問,不要聲張,好不好?”
蕭玦愣了一下,看著她眼裡從未有過的篤定,哪怕他滿心疑惑,哪怕覺得這絕境之中根本不可能有奇蹟,還是對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他信她。
無論她要做什麼,他都信。
姜禾得到應允,立刻起身,對著婉晴使了個眼色,讓她守住周圍,不讓親兵靠近。她假裝從自己貼身的衣襟裡,一點點“掏”出東西——實則是從空間裡取出來的靈泉水。
她先倒出一小碗清澈無比、還帶著淡淡暖意的泉水,沒有用外面髒汙的破碗,而是用空間裡自帶的乾淨石碗,遞到了蕭玦面前。
“把這個喝下去,退燒,治傷。”
蕭玦看著碗裡清澈得不可思議、在風雪裡都帶著暖意的泉水,瞳孔微微一縮。這荒原破廟,冰天雪地,根本不可能有這樣乾淨溫熱的水。他看向姜禾,眼神里滿是震驚,卻終究沒有多問,按照她的吩咐,仰頭將泉水一飲而盡。
不過片刻,奇蹟發生了。
他渾身滾燙的高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了下去,原本昏沉脹痛的腦袋瞬間清明,左臂傷口裡火燒火燎的感染痛感,也減輕了大半,連失血過多帶來的虛弱,都緩解了很多。
蕭玦看向姜禾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知道,自己的小姑娘,身上藏著驚天的秘密。但他什麼都沒問,只是握緊了她的手,用眼神告訴她:我不問,我信你,我護你。
姜禾心頭一暖,立刻又取了靈泉水,用乾淨的布條沾溼,小心翼翼地給那名重傷的親兵清理傷口、擦拭額頭。神奇的泉水滲進傷口,原本不斷滲血的傷口,竟然慢慢止住了血,昏迷的親兵,呼吸也漸漸平穩了下來,脫離了生命危險。
破廟裡的親兵們,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個個目瞪口呆,卻都被姜禾提前叮囑過的婉晴攔住,不敢多問、不敢聲張。
姜禾不敢多取泉水,謹記著空間的約束,每天只能用定量,用完就會反噬頭暈。處理完所有人的緊急傷口,她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渾身力氣被抽乾,踉蹌了一下,被蕭玦立刻伸手抱住。
“是不是不舒服?”蕭玦立刻察覺到她的異常,聲音裡滿是心疼。
“沒事,就是有點累。”姜禾靠在他懷裡,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勁,這就是金手指的代價,挫折和反噬,來得比爽感還快。
她不敢耽擱,立刻從空間裡取出那本《孫子兵法》和易容手冊,藏在寬大的衣袖裡,湊到蕭玦身邊,避開所有人,壓低聲音快速說道:“蕭玦,追兵一首在後面跟著我們,荒原無遮無擋,我們再這麼走下去,遲早會被合圍。我這裡有一本排兵佈陣、突圍設伏的書,還有一本能改變容貌、隱藏蹤跡的法子,我們可以用。”
蕭玦看著她衣袖裡露出的、裝訂樣式聞所未聞、字跡清晰工整的書籍,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紙張、這字型、這裝訂方式,絕非大晟所有,這到底是什麼來歷?
可他看著姜禾認真的眼神,所有的疑問都嚥了回去,只低聲道:“你念,我聽。”
姜禾深吸一口氣,翻開《孫子兵法》,避開那些晦澀難懂的篇章,專挑最適合當下絕境的、突圍、設伏、疑兵、斷後、走險路的計策,用最簡單首白的話,一句一句念給蕭玦聽。
她來自現代,白話版的兵法一看就懂,結合當下的追兵形勢、荒原地形,快速分析對策。蕭玦本就是天生的將才,征戰沙場多年,一點就通,原本緊鎖的眉頭,一點點舒展,眼底漸漸亮起精光。
兩人頭挨著頭,在漏風的破廟裡,在風雪呼嘯聲中,藉著微弱的天光,快速定下了一套反制追兵的計策。
可姜禾到底是新手,理論和實戰差距太大。她憑著一腔熱血,照搬兵法裡的“疑兵之計”,提議在沿途佈置假腳印、假火堆,迷惑追兵判斷。可她忽略了,追兵將領是常年征戰的老手,這種粗淺的疑兵陣,很容易被一眼看穿,反而會暴露他們的行進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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