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神魂之光籠罩全場,所有陰邪煞氣、怨靈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淨化消散,整片充斥血色與黑暗的地底溶洞,終於褪去長久以來的陰森戾氣,重新恢復平靜。
鎮督渾身力量被神魂壓制,丹田邪力紊亂破碎,經脈寸寸斷裂,一身半步武王修為徹底廢掉,身軀踉蹌著跪倒在滿地殘骸之間,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霸道威嚴。
他抬頭看向眼前三人一寵,眼神從瘋狂、不甘,慢慢變成徹底的落寞。
底牌盡出,軍陣潰敗,邪功被克,神魂被壓,修為盡廢。
他謀劃三年的北境佈局,今日在這座地底溶洞之中,徹底毀於一旦。
“我謀劃三年,步步為營,算盡天時地利人和,從荒原截殺開始,每一步都在我的計劃之內。”鎮督低聲開口,聲音沙啞疲憊,再也沒有之前的陰冷殺意,“我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卻從沒想過,會接連遇上你們兩個異類。”
一個身負上古青木聖族本源,天生剋制他所有陰邪功法。
一個擁有皇族至尊血脈,可以強行越階成武王,戰力碾壓全場。
天時地利皆在他手,可唯獨人和,他輸得一敗塗地。
蕭玦周身武王之力緩緩褪去,強行破境的反噬徹底爆發,身形微微一晃,嘴角鮮血大量湧出,原本凌厲的氣息快速回落,重新跌回大宗師巔峰,並且經脈留下永久性損傷,短時間內再也無法動用全力。
他默默走到姜禾身邊,伸手輕輕扶住搖搖欲墜的少女,語氣帶著心疼:“神魂傷勢很重,先調息療傷,不必再與他多言。”
方才姜禾強行催動神木神魂鎮壓自爆,本就受創的識海再次加重傷勢,此刻臉色蒼白無比,渾身靈力枯竭,連站立都極為艱難。
姜禾輕輕點頭,靠在蕭玦身側,閉目運轉體內青木本源,緩慢修復受損識海與經脈,周身青金色微光緩緩流轉,源源不斷的生機滋養自身傷勢。
婉晴抱著糰子走上前來,糰子吞下療傷丹藥之後,靈體傷勢己經好轉不少,只是依舊萎靡,小腦袋靠在婉晴懷裡,警惕地盯著跪倒在地的鎮督。
“隱龍暗衛到底聽從皇室哪一派系指令?北境十二驛鎮,剩餘十一處據點兵力部署如何?”婉晴手持短刃,上前一步,冷聲開口審訊,“你幕後真正的主人是誰,全部如實交代!”
這場地底大戰毀掉了青石驛鎮暗巢,斬殺上千死軍,可北境還有十一處同款據點,隱患依舊存在,必須問出全部情報,才能徹底根除危機。
鎮督低頭看著地面血色殘骸,慘笑一聲,緩緩開口,不再隱瞞任何秘密:
“隱龍暗衛早己分裂,如今分為兩派,一派依舊效忠當朝天子,駐守京城;而我效忠的,是當今二皇子。”
“二皇子暗中掌控半數隱龍暗衛,暗中培養私軍,佈局北境邊關,截斷邊關所有軍情情報,囤積糧草兵力,意圖掌控北境兵權,日後借邊關之勢,逼宮奪權,爭奪皇位。”
“百年前青木聖族滅族,也是二皇子一脈暗中主導,忌憚聖族力量阻礙皇權奪權之路。”
“北境十一處驛鎮暗巢,每一處都有八百精銳暗衛,地底同樣藏有制式黑甲死軍,總計八千死軍,全部聽從二皇子調遣。我只是北境暗巢總負責人,我的上方,還有暗衛大統領坐鎮北境主城。”
一字一句,道出驚天皇室秘辛。
皇權爭鬥,邊關兵變,百年滅族舊怨,所有線索徹底串聯在一起。
姜禾緩緩睜開眼眸,眼底寒意深重。
原來所有追殺、所有圍殺、所有佈局,歸根結底,都是皇室皇子的奪權陰謀。
她們一行人無意間闖入北境,撞破二皇子暗中佈局的秘密,才會被一路不死不休追殺,從荒原追殺到地底,不死不休。
“二皇子……”蕭玦眸光冰冷,王族血脈天生洞悉皇室爭鬥,瞬間理清朝堂局勢,“朝中皇子奪嫡之爭,己經蔓延到北境邊關,若是任由八千黑甲死軍蟄伏,不出半年,北境必定大亂,邊關戰火西起,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