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未主動構陷忠良、從未濫殺無辜、從未私吞軍餉、從未勾結蠻族。你所有過錯,皆是被迫屈從。”
“殿下仁慈,分清首惡脅從。首惡必誅,脅從可恕。”
絕境之中,驟然透出一線生機。
周硯渾身震顫,眼底燃起極致渴求,撲通一聲跪地:“下官願悔過自新!願戴罪立功!只求殿下留我全家性命!”
人心離間,一擊奏效。
魏庸靜靜看著他:“我要你做三件事。”
“第一,暗中封存北境糧儲真實賬冊,保留二皇子私調軍糧、囤積備戰的全部證據。”
“第二,假意照常聽命,不暴露異常,繼續蟄伏敵營,傳遞北境守軍動態。”
“第三,暗中探查近期蠻族與北境逆臣的往來密信蹤跡。”
周硯不敢有半分遲疑,連連叩首應下。
一夜潛行,悄然佈局。
魏庸凌晨悄然歸宅。
院內燈火微亮,姜禾與蕭玦尚未安睡,靜靜等候訊息。
見他歸來,二人目光齊齊望來。
魏庸躬身回報:“周硯成功策反,歸入我方暗線。後續可源源不斷提供北境軍備、糧儲、守軍調動情報。”
蕭玦眸色微亮:“很好。”
破局之路,終於撕開第一道缺口。
從單打獨鬥、絕境逃亡,到擁有內線、掌控情報、撬動敵方體系。
姜禾輕聲道:“人心最是搖擺,也最是關鍵。二皇子以為掌控北境百官,實則很多人,早己人心惶惶、暗流湧動。”
高壓掌控的棋局,最容易從內部瓦解。
蕭玦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語氣深沉:
“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我們一步步拔他棋子、斷他臂膀、亂他佈局、收他罪證。”
“待到北境私軍內亂、百官疑心、蠻族觀望,便是我們帶著全套罪證,突破北境、迴歸京城之時。”
夜色幽幽,暗流翻湧。
無聲的權謀博弈,遠比血腥廝殺,更加步步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