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最近可謂是門庭若市,好不熱鬧!而這一切的變化,都是自從姜禾名聲大噪之後開始的。
誰又能料到呢?那個曾經在府邸內默默無聞、毫不起眼的二小姐,竟然能夠在短短幾個月時間裡,憑藉著精湛絕倫的茶藝技巧、對於古代典籍獨特且深刻的理解和闡釋,以及那場令人驚豔無比、才華橫溢的賞花宴會中的精彩表現與言辭,一躍成為了整個京城社交圈子當中最為耀眼奪目、備受矚目的焦點人物!
不僅如此啊,丞相姜柏海對於這位愛女的重視程度之高,早就己經是人盡皆知之事啦!每次商議政事的時候都會允許她陪伴在自己身旁站立侍奉;皇帝賜予的珍貴寶物也總是會優先挑選出她所喜愛的那些給予她;甚至就連太后親自賞賜下來的稀世珍品貢物,他都會特別派人專程送到她那裡去哦!
這般風光,自然引來了無數攀附者。
天剛矇矇亮,丞相府的硃紅大門外就排起了長隊。有穿著綾羅綢緞的世家夫人,帶著精心準備的釵環首飾,說是要“與姜小姐切磋女紅”;有捧著名貴古籍的文人雅士,自稱是“慕小姐才名而來,欲討教一二”;更有那些平日裡連姜家大門都摸不著的旁系遠親,提著些土產,腆著臉說“自家侄女許久未見,想來看看”。管家站在門廊下,手裡的拜帖堆得像小山,嗓子都快喊啞了。
姜禾卻躲在自己的小院裡,聽著院外的喧囂,只淡淡翻了個白眼。
她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腳邊趴著一隻打盹的狸花貓。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綠葉灑下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院門外傳來管家恭敬的聲音:“二小姐,永寧侯夫人送來了南海進貢的珍珠,說是想請您過幾日去侯府賞荷。”
“不去。”姜禾的聲音懶洋洋的,“就說我近日偶感風寒,怕過了病氣給侯夫人。”
沒過一會兒,又有丫鬟來報:“小姐,李尚書家的公子送來了一幅《富春山居圖》的摹本,想請您指點一二。”
姜禾咬了口冰沙,含糊不清地說:“告訴他,我不懂畫,讓他找府裡的清客先生去。”
晚晴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急得首搓手。她是姜禾的陪嫁丫鬟,打小一起長大,自然比旁人更懂她的性子,可也更擔心她這般行事會得罪人。“小姐,您多少應付一下吧?永寧侯夫人是太后的表親,李尚書更是管著科舉的,若是得罪了他們,日後……”
“日後?”姜禾放下碗,瞥了她一眼,“日後我還能靠著這些虛情假意的關係過活?”她伸了個懶腰,指了指院角的菜畦,“你看我種的黃瓜,再過幾日就能吃了;還有那株茉莉,開得正香。比起去應付那些笑裡藏刀的夫人、故作清高的公子,我在這裡曬太陽、吃冰沙,難道不自在?”
晚晴嘆了口氣,還想再勸,卻見姜禾擺了擺手:“我心裡有數。我來這世上,是為了享清福的,不是來當交際花的。那些人看重的,不過是我爹的權勢,還有我現在的名聲。等哪天我失了勢,你看他們還會不會來?”
她說得通透,晚晴便也不再多言。
日子一天天過去,姜禾的“拒人千里”非但沒讓那些人退卻,反倒更添了幾分神秘感。有人說她清高傲慢,也有人說她不慕權貴,是個難得的性情中人。更有甚者,將她的事蹟編成了話本,在京城的茶樓酒肆裡傳唱,說她是“世間難得的清醒人”。
姜柏海得知此事後,非但沒有生氣,反倒在一次家宴上,當著眾人的面誇讚道:“我這女兒,比我看得還透。”他看向姜禾,眼神里滿是欣慰,“那些虛頭巴腦的社交,本就沒什麼意思。你既不想去,便不去。有爹在,沒人敢說你什麼。”
有了丞相這句話,姜禾更是理首氣壯。她乾脆讓人在小院門口掛了塊牌子,上面寫著“姜禾養病,概不見客”。牌子掛出去的第一天,還有些不死心的人在院外徘徊,可等了半天也沒見有人出來,便也悻悻地走了。
漸漸地,丞相府門口的人少了,姜禾的小院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後先去菜畦裡澆澆水,看看自己種的青菜、黃瓜、番茄長得怎麼樣。然後回到屋裡,泡上一壺茶,看看書,或是跟晚晴一起做點小點心。傍晚的時候,她會搬個小凳子坐在門口,看著夕陽西下,聽著蟬鳴鳥叫,日子過得悠閒又自在。
偶爾,也會有幾個真正合得來的朋友上門。比如將軍府的大小姐沈清辭,她不愛那些社交場合,只喜歡跟姜禾一起研究兵法;還有太醫院院正的孫女林微,兩人常常一起搗鼓些新奇的藥膳。這些時候,姜禾才會開啟院門,與她們秉燭夜談,笑聲能傳到院外很遠的地方。
這一天陽光明媚,微風輕拂,讓人感到無比愜意和舒適。就在這個美好的時刻裡,沈清辭來到了這裡。他一進門,便看到了一幅令人忍俊不禁的畫面:姜禾悠然自得地躺在一張搖椅上,嘴裡悠閒地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手中則輕輕握著一把破舊不堪卻依然能帶來些許涼意的蒲扇,有節奏地上下晃動著,彷彿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似的。
沈清辭見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他緩步走到姜禾身旁,輕聲說道:“喲呵!瞧瞧你那副模樣,可真夠逍遙快活的啊!”說完,他也不打招呼,自顧自地在姜禾身邊坐了下來。
接著,沈清辭又調侃道:“我娘派我過來就是想勸說勸說你呢。她說呀,如果照你現在這樣子繼續發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咱們京城那個所謂的“社交圈子”給徹底淘汰出局咯!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姜禾翻了個身,懶洋洋地說:“除名才好呢。省得那些人天天來煩我。你看我現在,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比你們天天應付那些宴會,快樂一百倍都不止。”
沈清辭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忽然覺得她說得也對。那些所謂的社交,不過是一場場戴著面具的表演,人人都在算計著得失,活得累極了。倒不如像姜禾這樣,守著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過著簡單而快樂的日子。
夕陽如血,殘陽似金,那一抹瑰麗的晚霞彷彿給整個世界都披上了一層華麗的紗衣。此刻,陽光正輕柔地撫摸著兩個人的身軀,將他們緊緊擁入懷中,帶來無盡的溫暖和舒適感。
姜禾悠然自得地微閉雙眸,靜靜地聆聽著身旁的沈清辭講述著外界發生的奇聞異事。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一陣輕風拂過耳畔,讓人心曠神怡;又好似一泓清泉流淌心間,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姜禾心裡清楚得很——她所選擇的這條道路,可能與世俗的期望背道而馳,但卻絕對是最契合自身需求的。遠離那些毫無意義的應酬活動,全身心地投入到享受寧靜安逸之中去,這樣的日子才真正屬於她內心深處渴望己久的理想境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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