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VIP病房內。
許時初眯著眼半靠在床頭,額上的繃帶襯得她多了幾分蒼白的脆弱。
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落在她的肩頭,為她鍍上了一層易碎的柔光。
明明是一幅很唯美的畫卷,可病房內的許景珩和江行肆只覺得心裡一陣咯噔,時光彷彿將他們拉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時的他們也是這樣,只能無力地站在床頭,希望媽媽能夠睜開眼睛看看他們。
江行肆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他三兩下蹦躂下了床,動作靈活地像只猴子,一眨眼就掛在了許時初的床沿上。
緊接著,他伸出兩根手指,不由分說地將她的眼皮撐開。
許時初一把拍開他的手,滿是無奈地道:“你頭又不疼了?”
“疼,好疼的。”
江行肆拉著媽媽的手放在自己額頭,歪著腦袋衝她撒嬌:“媽媽,不要閉眼,我不想睡美人再去拯救世界了。”
許時初一怔,這才明白過來是自己讓兒子害怕了。
她抬手握住他的手,又看向一旁同樣緊張的二兒子,安慰道:“不會了,媽媽回來了,就不會再走了。”
江行肆一下子撲進了媽媽懷裡,“撒謊是小狗哦!”
許時初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嗯,撒謊是小狗。”
江礪剛踏進病房就看到賴在老婆懷裡撒嬌的小兒子,他三步並作兩步地上前,一把拎著他的後脖領就將人丟了下去。
“嗷——”
許時初嚇了一跳,“江礪,你幹什麼?快看看彎彎有沒有受傷?”
江礪眼底殘存的恐懼還未消散,內心深處湧動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偏執和佔有慾。
他一把將許時初攬進懷裡,失而復得的驚懼讓他變得極度敏感,眸底暗藏著令人心驚的瘋狂。
——老婆,不要看別人,你的眼裡只能有我。
心底的聲音在不斷叫囂著,他恨不得立刻將初初藏起來,藏到誰都不知道的地方。
江行肆被氣得叉腰怒吼:“爸,你也太過分了,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崽了?”
看他中氣十足的模樣,許時初也放了心,察覺到腰身被禁錮的力道逐漸加重,她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江礪!”
她想要掙脫,然而剛一動作就被江礪禁錮地更加牢靠,“老婆,不許走,不許離開我。”
她抬頭,對視上一旁江晏的視線。
江晏毫無心理負擔就賣了他爹,“老江查到罪魁禍首是陸寒白,趁著你還沒醒就把人綁走狠狠揍了一頓,最後把人丟進精神病院了。”
江礪動作一僵,那股後怕的感覺重新壓過心底的瘋狂。
初初會不會害怕他,會不會覺得他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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