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一種方式委婉勸道:“人總得學會放手,無底線的溺愛只會把孩子徹底慣壞。”
“你想想,如果姜意一首依靠你,她以後要怎麼獨立成長?”
見他神色有些動容,許時初繼續道:“姜阿姨對你那麼好,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為了姜意搭上自己的一生,對不對?”
“更何況,感情是要雙向付出的,就像以前爺爺對你好,你也會對他噓寒問暖,這樣的感情才是健康的,而姜意對你有過付出嗎?”
許執眼睫輕輕顫了顫。
額前碎髮垂落,將眼底翻湧的情緒遮擋,讓人難以到窺測他的真實想法。
許時初將他額前的碎髮撩開,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嚴肅了幾分,“吱吱,聽說過大秦丞相李斯觀鼠嘆人生的典故嗎?”
許執看著媽媽的眼睛,緩緩點頭,“嗯。”
許時初:“人之賢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處耳!”
“李斯當年對著廁所裡的老鼠嘆氣,是因為他覺得人就像老鼠一樣,過得好不好全看自己選了什麼環境。”
“你以前過得苦不是你的錯,是沒遇到好的環境,可如今你回了家,有了更廣闊的平臺和資源,如果還像以前那樣,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媽媽給你取名吱吱,就是希望你能像這典故里的鼠一樣,選擇更廣闊的天地,能更好地施展你的才華,而不是被其他東西絆住手腳無法前進。”
許執眼眶一下子泛紅,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媽媽。”
他之前一首不喜歡這個名字,“吱吱”兩個字會讓他聯想到陰暗角落裡見不得光的老鼠,卑微又不討喜。
可這是媽媽為他取的小名,他捨不得拂了媽媽的心意,便把那份不喜悄悄藏了起來。
現在驟然得知這名字背後的深意,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感瞬間湧上心頭,對這個名字的排斥也盡數消散。
許時初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穿透力。
“可你現在明明己經身在糧倉了,為什麼還要主動跑去廁所裡,把自己活成一隻擔驚受怕的廁鼠?”
許執下意識就想躲閃,卻被媽媽強硬地掰了回來。
許時初語氣很是堅定。
“你生來就該站在光裡,做那糧倉中安穩從容的倉鼠,而不是一隻躲在陰暗角落,隨時受驚的廁鼠!”
“姜意也是如此,無論發生什麼,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得學會為自己兜底,而不是一輩子依靠你。”
“媽媽希望你永遠將自己放在第一位,優先考慮自己的感受,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抉擇,而不是被人一首拖著往下拽。”
“吱吱,是時候拋掉那些不好的過往了,你要向前看,向上走!”
許執眼淚終於決堤,他一把撲進媽媽懷裡,將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全都哭訴出來。
聲音哽咽地不成樣子。
“媽媽……我……我知道錯了,我不會了,媽媽……你別生我氣。”
許時初輕輕在他後背上拍了拍,“傻孩子,媽媽怎麼會真的生你氣呢?媽媽只是太心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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