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江礪費力地睜開眼睛,在昏過去的最後一刻,他仍然死死抱著懷中的兒子。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兒子絕對不能出事!
“滴——滴——”
病房監護儀的聲音響起,江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後背火辣辣的灼痛感席捲全身,他這才發現自己正趴在病床上,稍微一動,傷口便疼得他首冒冷汗。
“媽媽,爸爸醒了!”
江行肆立刻湊上前去,蹲在爸爸面前,擔憂道:“爸爸,你怎麼樣了?”
許時初立刻讓旁邊的許執去叫醫生,自己則湊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老公,你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礪聲音嘶啞,他急切地看向許時初,問道:“阿晏呢?他怎麼樣了?”
還沒等她回話,旁邊便傳來一陣同樣嘶啞的嗓音。
“爸,我沒事!”
這話一齣,病房內霎時安靜了。
江礪緊緊攥著老婆的手,眼裡迸發出強烈的驚喜,連背後的疼痛都忘記了。
“老婆,阿晏叫我爸爸了?他接受我了?”
許時初鼻頭也有些泛酸,她吸了吸鼻子,開始活躍氣氛,“沒聽到啊!要不我們拽拽再喊一聲?”
旁邊病床上的江晏渾身僵硬得厲害,他比他爸早醒了一個小時,一想到火海里向他奔來的身影,他就渾身彆扭。
許時初調侃道:“拽拽害羞啦?”
許景珩站在江晏病床旁,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意外。
平時都是他把自己逗得又羞又囧,這還是頭一次在大哥臉上見到這副表情。
許景珩伸手悄悄將大哥的被子往下拽了拽,看到那副彆扭不自然的表情時,他唇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江晏抬眸悄悄瞪了他一眼,平日裡那個老實巴交的團團,也要開始學壞了!
許時初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湊過去調侃道:
“你爸爸一醒來就問你,看在他這麼惦記你的份上,我們拽拽就發發善心,滿足一下老父親這點小小的心願?”
江晏此刻羞得耳根子都泛紅了,面對這個爸爸他心情真的很複雜。
他惱恨他這麼多年對自己的漠視,可也感動於他這次的捨命相救。
一時之間,他也分不清自己對他到底是個什麼想法了。
許時初卻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難得老大內心有所鬆動,她也不想這對父子倆一輩子都存在隔閡,便趁熱打鐵地拍了拍江行肆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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