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藏區:小漂亮吃得可好了!》第5章 擦藥(2)

作者:菠蘿別擋路·4個月前

傍晚的時候活更多,洛桑讓她去草垛那邊幫忙翻草。曬乾的牧草要翻個面,免得底下的捂壞了。

林晚桃拿著木叉站在草垛前,覺得自己像個螞蟻面對著一座山。她咬了咬牙,開始幹。

草垛看著不大,但翻起來才知道費勁。曬乾的草莖又硬又扎,隔著衣服都刺得皮膚火辣辣的。

幹了一會兒,她的胳膊上就起了幾道紅印子,像是被貓撓過。她沒在意,繼續埋頭翻草,直到脖子和手臂上的刺痛感越來越明顯,她才覺得不對勁。

低頭一看,胳膊上起了一片紅疹,癢得鑽心。

德吉跑過來看了一眼,“是草蝨子咬了,草原上的草垛子裡頭可多這種小蟲子了。你別撓,越撓越腫。”

林晚桃咬著牙不撓,但那種刺癢像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難受得她想在地上打滾。她忍著把活幹完,回帳篷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洛桑看見她胳膊上的紅疹,哼了一聲,“早說了你幹不了草原上的活,現在信了沒有。”

嘉措從帳篷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剛煮好的茶,一眼就看見林晚桃手臂上那片紅彤彤的疹子。

他把茶碗擱在地上,轉身走進帳篷,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小罐藥膏。那藥膏罐子是很粗糙的陶土罐,蓋子上磨得發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

“過來。”他說,聲音很輕。

林晚桃乖乖走過去坐下,把袖子擼起來。紅疹已經從手臂蔓延到了脖子根,有的地方被她忍不住撓過,留下了幾道白印子,又很快被紅色吞回去。嘉措在她對面蹲下來,用大拇指挑開藥膏罐子的蓋。

他挖了一坨藥膏在指尖上,那藥膏是暗綠色的,有一股濃烈的草藥味。他用另一隻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讓她別動,然後用蘸了藥膏的指尖往疹子上抹。

他的手指粗糙,指腹上全是老繭,但動作輕得像是怕碰壞什麼東西。

從手腕開始,向上塗到小臂,再到肘彎。每一下都平緩而仔細,把藥膏均勻地攤開在每一片發紅的皮膚上。帳篷裡不知什麼時候安靜下來,連德吉都不說話了。

林晚桃被他這樣小心翼翼的對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她沒把手抽回來。

他手掌的溫度透過藥膏傳過來,有一種奇怪的踏實感,好像被這雙粗糙的手扶著,就不會摔倒。

她偷偷看了一眼嘉措的臉,他垂著眼睛,專注得好像全世界只剩下這一件事。

洛桑在帳篷另一邊擦馬鞭,動作比平時重了不少,皮子被扯得咯吱響。他擦了一會兒,把馬鞭往旁邊一擱,起身出去了。林晚桃想問他去哪兒,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嘉措把胳膊上的疹子都塗完了,又往她脖子上的紅疹抹了抹。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脖頸,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很快收了回去。他把藥膏罐子塞進她手裡,“明天再塗,連著塗三天。”

林晚桃捧著藥膏罐子,那股草藥味還繞在鼻尖上。她朝他笑了一下,想道謝,但覺得說“謝謝”太輕了,配不上他剛才的專注。所以她只是彎著眼睛說了句,“這藥膏真好使,塗上去涼絲絲的,不癢了。”

嘉措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轉身去收拾晚飯的鍋灶。

夜深了,高原的夜風嗚嗚地颳著帳篷布,像是有什麼野獸在很遠的地方低吼。林晚桃蜷縮在羊皮被窩裡,手腳還是冰涼的,怎麼也暖不過來。她閉著眼假裝睡著了,其實腦子裡還在盤算空間的事。

她聽見一陣窸窣的聲響,有人從床鋪上起來了。

腳步聲很輕,走到她身邊停住。然後一件厚實的東西蓋在了她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煙火氣和乾淨的皂角味。是嘉措那件新的羊皮襖,他自己還沒怎麼捨得穿的那件。他的手指在給她掖被角的時候,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大概是感覺太冰了,他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後把被角往她手邊又塞了塞。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林晚桃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她看見嘉措走回自己的鋪位,沒有羊皮襖,就那麼裹著一條舊毯子躺下了。那條毯子薄得能透光,他蜷著身子,很快就沉進了睡夢裡,呼吸又沉又穩。

林晚桃把臉埋進那件羊皮襖裡,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這些人總說她跟著他們受苦,他們難道不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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