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得那件衣服，是她上個月在八廓街買的，藏藍色的，棉布的，領口繡著幾朵小花。
林晚桃轉過身，看著德吉。“你從哪裡知道這個地方？”
德吉站在她身後，手插在口袋裡，“小時候發現的。我從來沒有帶別人來過，只帶你過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是準備了很久。
林晚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個溫泉池子，看了看墊子，看了看籃子裡的衣服。
她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她轉過頭，看著德吉。“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德吉蹲下來，和她平視。“就是那天晚上我喝醉之後，他們讓我輪空，我就想著，哪一天一定要帶你單獨出來。”
林晚桃笑了，笑得很輕，但眼睛彎了。“傻，你直接讓我帶你去空間不就行了。”
德吉搖頭，很認真。“不一樣的。這個地方，是秘密。我在和你分享秘密。”
林晚桃看著他。火光映在他臉上，他的眼睛裡有光，亮亮的，暖暖的，像是有兩團小火苗在裡面跳。
德吉長大了，臉上的嬰兒肥沒了，輪廓變得分明瞭，下頜線有了稜角，眉骨也高了。
但他看著她的眼神，和七年前一模一樣，純粹，誠摯，熱烈，沒有一絲雜質。
她湊過去，在德吉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嘴唇貼著他的皮膚，很輕，停了一秒。
她又親了親他的眼睛，他的眼睫在她嘴唇下面微微顫著，像蝴蝶的翅膀。
德吉的呼吸加速了，胸膛起伏著，胸口一起一伏。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姐姐，你是不是還把我當小孩？”
林晚桃愣了一下，“你為什麼這麼問？”
德吉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委屈。“我總覺得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嘉措他們的眼神不一樣。你還總是摸我頭，像對小木一樣。”
林晚桃眨了眨眼，“我有嗎？”
德吉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那你看著我。”
林晚桃看著他的眼睛，看著看著就笑了。
“你笑什麼？”德吉的眉頭皺了一下。
林晚桃終於笑出聲了，“哈哈哈哈哈，我想起你小時候的事。你和小羊羔子頂角，頂得滿頭包呢，還記得嗎？”
德吉的臉紅了，聲音拔高了，“姐姐！”
林晚桃控制住自己，手捂著嘴，肩膀還在抖。“好了，我不笑了。”
德吉的吻落下來，帶著幾分急切和不安。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很熱，有點抖。
舌尖抵進去，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吻，力氣不大，像是怕她跑了。
林晚桃沒有躲，手放在他肩膀上，感覺到他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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