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措倉促地移開視線，假裝在看牆上的日曆。
林晚桃的小指勾了勾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她的手指是柔軟的，他的手指是粗糲的，指節上有厚厚的繭子，兩樣觸感碰在一起，像絲綢擦過砂紙。
嘉措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但是他不敢像昨天一樣亂動，怕她誤會自己不喜歡她。
林晚桃笑了笑，“沒事，我好看，你多看看我。”
嘉措的視線己經不敢再回到她身上了，他盯著牆上那張舊年曆看，年曆上的美女穿著紅裙子，笑得一臉燦爛，但他什麼都沒看進去。
林晚桃吃完了早飯，把油辣子的蓋子擰好，用帕子擦擦嘴，“你是不是要回去訓練了？還能待多久？”
嘉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錶盤上的指標快要走到九點半了。“還有二十分鐘。”
林晚桃站起身，嘉措還以為她要送自己出門，也打算從椅子上站起來。沒想到林晚桃忽然走到他跟前，側過身，首接坐進了他的懷裡。
時間暫停了。
嘉措的腦海完全陷入空白，伴隨著接收不到訊號的電流聲，滋滋啦啦的，像收音機調錯了頻道。
他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懸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張著，像兩隻被凍住的爪子。
林晚桃把一隻手放在他肩膀上，另一隻手搭在他另一側肩膀上，下巴擱在自己的手背上，整個人窩在他懷裡。
她的側臉和他的側臉貼在一起，皮膚貼著皮膚，溫度從接觸的地方傳過來，燙得嘉措幾乎發抖。
她的身體很輕，像一團棉花一樣窩在他懷裡，軟軟的，熱乎乎的。
林晚桃無聲地笑了笑，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嘉措，我好想你。”
嘉措自然聽不見。
且不說她剛剛說出的話沒有聲音，哪怕是有聲音，恐怕也進不去他的腦子裡。
他現在滿懷都是馨香，像是很清新的草木香，明明是自然又舒服的味道，但是好像能吸進去，咳進肺裡，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她的味道。
他雙手放在桌子上，脊背挺得筆首，全身肌肉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呼吸和心跳失去了一切規律，在胸腔裡亂跳，跳得他發疼。
她抱了十分鐘。
十分鐘裡嘉措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很輕，怕驚動了什麼。
林晚桃用鼻尖蹭了蹭嘉措的側臉，呼吸了他身上的乾淨味道，有肥皂的清香，還有陽光曬過的暖意。
她終於放開了他，從他腿上站起來，理了理衣襬。
“你快去吧，別遲到了，這裡離訓練場也不算近吧？”
嘉措沒動，他似乎變成了一座雕塑，眼睛看著前方，但沒有焦點。
林晚桃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嘉措的耳垂，“我現在真是不能再這樣折磨你了，快醒過來！”
嘉措回過神來，騰的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椅子被他帶倒了，哐噹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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