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佐婭完成修復時，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穆薩此時己經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像是睡著了一樣。
過了大約兩三分鐘，眼皮又輕輕顫動了幾下，然後才睜開了雙眼。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那種空洞和迷茫，而是帶著一種沉澱了多年的滄桑。
轉過頭看了看坐在床邊的位元，在他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開口：
“你是...拉哈爾家的那個小子？”
位元的眼眶一下子有些發酸，用力點了點頭：
“沒錯，穆薩大叔，是我，你記起我了？”
穆薩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又深深嘆了口氣。
“你是什麼時候離開斷層的？你父母有和你一起麼？”
位元愣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穆薩大叔，你知道我父母去了哪裡嗎？”
穆薩回憶了很久，又再次長嘆了口氣，才開口道：
“自從哈夫克在斷層修建了天網伺服器基地之後，住在那裡的人，離開都是遲早的事了，至於去了哪？到處逃命唄，還能去哪...”
說到這裡，穆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忽然警覺了起來：
“等等，你們動了我的腦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位元點了點頭，示意了一旁的佐婭，如實說道：
“嗯，對，這位是佐婭，腦機方面的專家，她幫你解決了腦機的問題。”
“對了，穆薩大叔，你的憂鬱症...是怎麼回事？”
穆薩聽到這話，低下頭，又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憂鬱症？唉...當年，我跟你父親一樣，大壩建成之後，我們引以為傲的技能和職業，被人工智慧快速取代，被評估價值之後，就被調離了原來的崗位，再後來，就徹底失業了。”
“我不像你父親，能從失落中走出來...我只能鬱鬱寡歡，半死不活地熬著。”
“後來，哈姆克花了一筆錢，讓哈夫克給我裝了一副腦機，說是...幫我阻斷痛苦的記憶。”
說到這裡，穆薩又是苦笑地再次嘆了口氣。
“唉，你們不該幫我恢復記憶的，我己經是舊時代的人了，那些記憶對我來說，除了痛苦，什麼都沒有剩下。”
說著穆薩又抬過頭，一臉悲觀地看著位元：
“孩子，聽著，阿薩拉己經不屬於阿薩拉人了，你回來幹什麼？唉...果然，你跟你老子一個樣。”
位元全程聽完了穆薩這番話，忽然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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