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受大壩影響的潮汐監獄
在哈德森拿出匕首之時，無名下意識地想過用牙齒叼住刀柄，然後暴起劫持這個近在咫尺的哈夫克高管作為人質。
但他的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被那把匕首牢牢吸引，心臟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太陽穴突突直跳。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無名強行壓下了攻擊的衝動，又緩緩移向哈德森的臉，試圖從那平靜的面容上找出欺騙的痕跡。
“抱歉，我...不記得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眼中的迷茫又被警惕和憤怒取代：“但是！我不相信！你作為哈夫克的高層！怎麼可能不知道腦機實驗專案的存在？！那種東西...那種把人當成小白鼠一樣的事情，根本就不該存在！”
無名似乎想要將所有遭受過的非人折磨和恐懼，都傾瀉在眼前這個可能認識的故人身上。
哈德森靜靜地聽著他的控訴，沒有反駁，只是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我知道腦機專案的存在，集團在生物科技和神經介面領域的探索，我也一直有所瞭解。”
“但是，埃利，我真的不知道你也在實驗名單裡。這個專案是雅各布親自推動和監督的最高機密之一，甚至對我也有所保留。在哈夫克，有些領域，即便是我也無法輕易插手。”
他沒有推卸哈夫克的責任，但點明瞭自己的無能為力。
控制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無名忽然抬起頭，盯著哈德森，眼神里帶著一絲希冀。
“那你能幫我把這該死的腦機拆掉麼？我受夠了，受夠那些雜音！受夠這隨時會發瘋的身體！”
哈德森沉默了幾秒，緩緩地搖了搖頭。
“很難，埃利，你植入的是羅米修斯最新研發的完整型深度嵌入式腦機，它的生物奈米單元已經和你的腦幹區域形成了共生連線。”
“強行拆除的話，你有很大機率會死，除了羅米修斯本人，沒有人敢冒這個險，也沒有人能承擔這個責任。”
哈德森的話，將無名心中那點微弱的火光徹底掐滅，頹然地重新靠回椅背。
哈德森看著他這副樣子，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落了下去，拍了拍。
“不過你放心，之後不會再有新的實驗在你身上進行了，我向你保證。你現在是我的戰俘，沒有我的簽字，任何非必要的醫學接觸都會被禁止。”
說著哈德森收回手，站起身退後一步。
“明天我會送你去潮汐監獄，那裡雖然條件有限，但至少安全。在那裡，你不會被當作實驗體，也不會被嚴酷拘禁。可以有一個相對獨立安靜的空間，試著慢慢適應，好好休息吧，埃利。”
哈德森沒有再試圖進行任何招攬或說服，最後看了一眼重新低下頭的無名，便轉身走向門口。
門開啟，又關上。
將無名獨自留在了控制室內。
門外，哈德森臉上的複雜迅速收斂，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