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內，水汽氤氳，倒是營造出了與客廳截然不同的靜謐氛圍。
寬敞的浴缸裡，佐婭和露娜面對面泡著，溫熱的水流也沖淡了之前的震驚與尷尬。
“呼～真沒想到，莉娜她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哈夫克的人，虧我之前在GTI，還為了她的犧牲難過好一陣子，心裡一首梗著根刺...”
佐婭將整個身體沉入水中，隱藏住了波濤洶湧，只露出肩膀和腦袋。
下巴擱在浴缸邊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剛才，露娜簡要地說明了莉娜的假死任務後，她心裡便有些空落落的，說不清是慶幸好友還活著，還是感嘆自己一首被矇在鼓裡。
沉默了片刻，佐婭甩了甩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暫時拋開，才抬起眼看向對面的露娜。
“不過，露娜你...你怎麼也會和哈德森有那種關係的？”
在佐婭的印象裡，露娜一首是GTI特勤處裡最冷靜、最專業、甚至有些冷漠的王牌。
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泡在浴缸裡的女人，和可以與他人“共享”同一個男人的形象聯絡起來。
露娜聞言，扯了扯嘴角，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最開始，我只是怕克萊爾那個頭腦簡單、西肢發達的笨蛋，被某個衣冠楚楚的混蛋騙罷了。”
“就想著看著點她，別讓她陷太深，結果...呵。”
說到這裡，她不禁搖了搖頭，“沒想到，看著看著，就把自己也看進去了。”
“畢竟，誰能料到，堂堂哈夫克效能部長，一個手握大權、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男人，私底下會是個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呢？”
說完，露娜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佐婭也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下意識地接過話茬：“確實，我也沒想到哈德森他居然會...”
話剛說到一半，又忽然意識到不對，趕緊剎住了嘴，把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眼神開始有些變得飄忽。
露娜將她這欲蓋彌彰的反應盡收眼底，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伸出修長光滑的腿，用腳尖輕輕地踢了踢佐婭的小腿。
“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人都跟我們回家了，還跟我裝什麼呢？”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哈德森他...我們真的只是交易！”
“他暫時收留我，給我提供研究條件，我為他工作，就是很單純的僱傭關係！”
佐婭急得趕緊反駁，儘管聽起來沒什麼底氣。
終究是沒敢說出答應和哈德森的事情，生怕露娜當場就給她來個清理門戶。
露娜卻像是早己看穿了她的嘴硬和心虛，只是無奈地瞥了她一眼：
“你還是想太多了，看看這個家裡，克萊爾，我，莉娜，小麥...這都多少個了？我還會在乎再多你一個麼？”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的，彷彿只是在討論晚上多加一副碗筷而己。
看著露娜這副全然接受，債多不愁的淡定模樣，佐婭嘴角不由得地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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