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郭校尉圍困之策仍可用,但範圍不必過大,重點封鎖要道,施加壓力,雙管齊下,或可令其內部生變,不戰而屈人之兵,此計若能成,代價最小,然需時日,且廖松若控制得力,未必奏效。”
這計一齣,郭傑眼中頓時放出光來。
分化瓦解,攻心為上!
這才是上乘兵法!
他看向劉崢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激賞。
一個黃巾降卒,竟有如此見識謀略?
王力也聽得一愣一愣,雖然不太懂其中彎彎繞繞,但也覺得比自己的蠻幹高明多了。
曹操的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擊,節奏快了幾分,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劉崢頓了頓,丟擲了真正的殺招,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
“上計:假退誘敵,雷霆一擊!”
“今夜全軍休整,飽食安歇,明日一早,大張旗鼓拔營,做出一副糧草不濟或如下曲陽不穩欲回師之態。同時,務必‘洩露’訊息給城中廖松細作或潰兵:言我大軍因下曲陽黃巾餘孽復叛,皇甫將軍急召回援!”
“廖松新敗,驚魂未定,又聞我軍主力撤退,必如釋重負,戒備鬆懈。其裹挾之百姓,更是歸心似箭,軍心渙散。待其白日放鬆警惕,兵卒懈怠休整之時——”
劉崢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股金鐵交鳴般的殺氣:
“我軍主力偃旗息鼓,輕裝潛行,於午後突然回師,分四路猛撲常山郡四門!趁其不備,一舉登城,破城只在頃刻之間,此計貴在神速與出其不意,以最小代價,換最大戰果!”
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燭火跳躍,映照著每一張寫滿震撼與難以置信的臉。
郭傑嘴巴微張,忘了合攏。
這“上計”環環相扣,精準地揣摩了廖松敗軍之將的心理,充分利用了資訊差和時間差,簡直是把廖松玩弄於股掌之上!
其膽大、心細、毒辣,令人脊背發涼!
這真的是一個十幾歲的黃巾降卒能想出來的?
馬力遠看著劉崢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小子……不僅長高了,這心思計謀,更是深如寒潭!
他下意識地又微微仰了仰頭,彷彿不這樣,就無法看清劉崢此刻那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銳氣的面容。
王力更是徹底傻了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他孃的是人想出來的?
假退、放訊息、趁午休偷襲……每一步都像刀子一樣,狠狠紮在廖松最鬆懈的要害上!
跟這計策一比,自己那“衝上去砍他孃的”簡直蠢得像頭豬!
他看向劉崢的目光,第一次充滿了純粹的、難以言喻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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