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要斬草除根,抹去一切痕跡。
書房外迴廊,聞聲趕來的馬力遠目睹此景。
目眥欲裂,手已按上刀柄,便要上前!
“馬力遠!”曹操一聲斷喝,嚴厲的目光如鐵鉗般將其釘在原地,“朝廷自有公論,不得妄動!”
馬力遠胸膛劇烈起伏,看著地上那灘迅速冷卻的鮮血,最終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鬆開了刀柄,眼中盡是悲憤與無力。
“馬大哥……都尉說得對!”王力在一旁甕聲道,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解氣。
“那些降卒,哪有真心歸順?我不過小敗一場,他們就敢譁變,勝敗兵家常事都不懂!”
“可見骨子裡還是賊性,太守嚴苛些,也是正理,免得他們蹬鼻子上臉!”
“王力,慎言!”曹操厲聲呵斥,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他雖制止了馬力遠,也呵斥了王力。
但郡守的冷酷、王鐵柱的血、劉崢被抹殺的功勞……
這一切,都讓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今日是劉崢,明日又會是誰?
他們這些並非高門顯貴出身,提著腦袋搏前程的人,在這煌煌天威與森嚴等級之下,命運又當如何?
常山郡守府的血腥味尚未散盡,郡守劉元冰冷的視線掃過曹操及其親兵:“曹都尉,你麾下這些將士,嘴巴夠嚴實吧?”
曹操心中凜然,面上卻肅然保證:“郡守放心!操治軍嚴明,若有人膽敢洩露隻言片語,定斬不赦,以儆效尤!”
他身後的親兵們聞言,頭顱垂得更低。
王鐵柱臨死的怒吼猶在耳邊,此刻更覺寒意刺骨,噤若寒蟬。
府衛長快步上前,低聲道:“稟太守、都尉,劉崢另外兩名傳令兵,已在府外街角擒獲,如何處置?”
“格殺勿論!”劉元毫不猶豫,眼中厲色一閃,隨即迅速編織罪名,“此三人見色起意,對本官府中婢女言語輕薄、舉止無狀,侍衛職責所在,當場格斃,死有餘辜!”
他不僅要殺人滅口,更要藉此將劉崢及其部屬釘在賊性難改的恥辱柱上,為後續行動鋪路。
“劉軍候麾下竟出此敗類!”劉元轉向曹操,語氣轉冷,“馭下不力,其罪一也!曹都尉,為防再生事端,當立刻收繳其兵符,解除其臨時軍候之職!”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森然殺意:“為絕後患,不如……斬草除根!”
曹操心頭劇震,立刻反駁:“郡守三思,劉崢此子,武藝已達頂級武將之境!若逼之過甚,恐其鋌而走險!”
“屆時即便能鎮壓,也必損兵折將,若其遁走,後患無窮啊!”
“操以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許以厚利前程,劉崢權衡之下,必不會為區區幾名‘無關緊要’計程車卒,斷送自身與涿郡親眷的前程!”
“婦人之仁!”劉元怒斥,毫不留情地翻起舊賬,“先前圍城,本官欲殺俘築京觀以懾宵小,爾等言稱恐逼反流民!結果如何?”
“合圍之下,不過土雞瓦狗,如今欲除一隱患,你又畏首畏尾,言其武勇難當?縱是西楚霸王,不過萬人敵!我數萬精甲合圍,何懼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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