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幡然醒悟,棄暗投明,操,願以身家性命為汝作保!他日同殿為臣,匡扶社稷,青史留名,豈不快哉?!”
言辭懇切,但眼底深處,冰冷的殺機如寒潭暗湧。
招攬是真,若不能招攬,則必殺之!
劉崢聞言,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憤與決絕:“曹公好意,劉崢心領!”
“然,我本已降,我冀州弟兄,隨爾等馳援常山,浴血奮戰,解城圍於倒懸!此役首功,誰敢言否?!”
他刀鋒遙指後方臉色鐵青的常山郡守劉元,厲聲控訴:“然此獠,忘恩負義,奪我之功,更欲暗中加害,此等行徑,令人齒冷,今日可害我,明日便可害爾等!”
劉崢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戰場上空,傳入每一個官兵耳中:
“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肺者洶洶當道,奴顏婢膝者紛紛秉政,以致江山凋敝,社稷丘墟,蒼生——飽受塗炭之苦!”
他環視著黑壓壓的流民大軍,聲震四野:“如此朝廷,如此世道,公道何在?!既然無處可尋,那我劉崢,便帶領這些被逼得活不下去的父老鄉親,用手中的刀,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他目光最後掃過曹操、馬力遠、王力,一字一句:“馳援常山之功,今日便算還清,自此恩斷義絕!沙場相見,生死——各安天命!”
言畢,劉崢再無留戀,猛地調轉馬頭,在數萬黃巾軍敬畏狂熱的目光中,如一座移動的山嶽,迴歸中軍帥位!
“狂悖逆賊,妖言惑眾!”劉元氣得渾身發抖,五官扭曲,嘶聲咆哮:
“全軍出擊!給本官生擒劉崢,本官要將他千刀萬剮,築成京觀,懸首城門,以儆效尤!”
曹操眼神陰沉,劉崢的控訴如針般刺入耳中。
那“朽木為官、禽獸食祿”之言,竟讓他心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但旋即便被更深的殺意淹沒。
此子,絕不可留!
郭傑亦是臉色難看,劉崢之言對軍心衝擊不小。
他不再猶豫,厲聲下令:“擂鼓,進軍,誅殺叛逆,就在今朝!”
戰鼓聲震天動地!
官兵的鋼鐵洪流,踏著整齊而致命的步伐,如山崩海嘯般壓向黃巾軍陣!
“殺啊——!”曹操、郭傑、劉元,連同王力、馬力遠,如同三股匯流的鐵水,裹挾著毀滅的氣息,轟然前衝!
“陣列移動,破綻百出!”劉元在中軍冷笑,看著黃巾軍陣在移動中迅速變得鬆散混亂,“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郭傑亦皺眉評價:“劉崢統兵確有其能,然以此等流民為軍,實乃自縛手腳!”
“若只用那四千冀州降卒結陣,尚可一戰,如今……哼,人海?不過待宰羔羊罷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對劉崢“失誤”的輕蔑。
當兩軍距離拉近到弓箭射程邊緣,郭傑眼中寒光一閃,果斷揮旗下令:“弓箭手——準備!”
然而,就在官兵後陣弓箭手引弓待發之際。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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