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雖不解其意,但還是匆匆領命而去。
片刻之後,帥帳的門簾被再次掀開。
這一次,進來的不再是微風,而是一股彷彿能讓整個帳篷都為之收縮的強大氣場。
劉崢微微俯身,走入這略顯低矮的帥帳。
他那九尺有餘的魁梧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瞬間將帳內本就昏暗的光線遮蔽了大半。
張志那點刻意營造的“下馬威”,在這股純粹而強大的存在感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他甚至不得不微微仰起頭,才能看清來者的面容。
通緝令上那滑稽的畫像,與眼前這位眼神沉靜如淵英武男子相比,簡直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張渠帥。”劉崢平靜地拱手行禮,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帶著金石之音。
這一聲問候,才將兀自震驚的張志拉回現實。
他連忙擠出一個笑容,從帥位上站起:“啊……劉渠帥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我們坐下商議。”
劉崢微微點頭,在主位下首的胡床上落座。
他一坐下,那股頂天立地的壓迫感才稍稍緩和,帳內的空氣彷彿也重新開始流動。
李建則按照規矩,垂手恭立於劉崢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帳內眾人。
“不知劉渠帥率大軍前來,有何貴幹?”張志平復了一下心緒,試探著問道。
“張渠帥,你可知道,冀州張寶將軍最後一支黃巾主力,已被朝廷鎮壓?”劉崢並未兜圈子,一開口便丟擲了一個足以震驚對方的重磅訊息。
“什麼?!”張志臉色瞬間煞白,失聲驚呼,“張寶將軍也……?”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瞭。
“正是。”劉崢微微頷首。
“怎麼會如此之快?!”張志心中所有的小算盤瞬間被巨大的危機感衝得煙消雲散。
“冀州、豫州、南陽,此乃我太平道勢力最龐大的三部,如今竟然全部都被漢軍攻克了?!”
劉崢沒有多言,只是將那份從常山郡守府搜出的官方邸報遞了過去。
張志顫抖著雙手接過,一看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便覺頭暈目眩。
但他還是強作鎮定,裝模作樣地瀏覽起來。
從那零星認得的幾個字眼和邸報末尾那刺目的朝廷官印上,他已能確定,劉崢所言非虛。
“朝廷……令皇甫嵩揮兵十萬北上?”張志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串的顫音。
“不錯。”劉崢點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皇甫嵩目前的主要目標是太行張燕部。”
“但常山、中山與之毗鄰,他難保不會分兵前來,將我等一併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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