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後怕、驚恐……
種種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張志、朱炎等人心中所有的僥倖與幻想。
他們終於明白,那所謂的“班師回朝”,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一旁的張郃,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對劉崢的欽佩,已經達到了頂峰。
他只憑直覺感到不對勁,而劉崢,卻能抽絲剝繭,層層遞進,用無可辯駁的事實和邏輯,將那迷霧之下的真相,血淋淋地揭示在眾人面前!
同時,他也感到一陣由衷的慶幸。
慶幸自己的母親的理智,讓自己在命運的十字路口,選擇追隨了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明主!
看著堂下那一張張由狂喜轉為驚怒的臉,劉崢緩緩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圖前。
他拿起一支硃筆,在中山國的周圍,重重地畫下了一個圈。
最後,他轉過身,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緩緩開口,說出了那個讓全場瞬間陷入死寂的結論:
“皇甫嵩此行的真正目的,並非回京,也並非張燕。”
“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將我們這支盤踞在中山國的黃巾軍,連同我們所有人,一鍋端了!”
劉崢一錘定音,帥府之內,空氣瞬間變得凝重下來。
所有人都只感到胸口發悶,幾乎無法呼吸。
狂喜之後的巨大恐懼,如同無形的巨手,緊緊扼住了每一個人的喉嚨。
“渠帥……這……這可如何是好?”
最先打破這死寂的,是渠帥張志。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粗豪與蠻橫的臉,此刻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搓著那雙因緊張而變得冰涼的大手,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皇甫嵩、公孫瓚、賈琮……那可是三路大軍,加起來怕不是有六七十萬萬人!咱們……咱們這點人馬,怎麼跟他們鬥啊?”
“是啊渠帥!”司馬朱炎也急切地站了出來。
他指著地圖上西面的巍巍太行山脈,急聲道:
“為今之計,只有立刻全軍西撤,退入太行山!”
“山高林密,道路崎嶇,只要我們往裡一鑽,他皇甫嵩兵馬再多,也施展不開!就像黑山的張燕一樣,他照樣啃不動!”
“不行!”張志立刻反駁道,“退入太行山?說得輕巧!山裡吃什麼?喝什麼?我們這幾萬張嘴,還有那麼多老弱婦孺,進了山就是死路一條!”
“依我看,不如就死守這盧奴縣,城高牆厚,糧草充足,只要我們萬眾一心,未必不能撐到他們糧草耗盡!”
“守?怎麼守?!四面都被圍死了,我們就是甕中的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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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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