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請二位稍作歇息,待張機收拾好藥箱行囊,便隨二位即刻出發。”
他甚至沒有詢問劉崢的身份,也沒有商量診金的事情,更沒有在意此去的地方是人間煉獄一樣的疫情中心……
那份淡然與擔當,讓劉崢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敬意。
……
然而,希望的曙光剛剛在南陽點亮。
絕望的陰雲,卻已在荊山大本營的上空,彙集到了最濃重的時刻。
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天。
營地之中,死亡的氣息,幾乎凝成了實質。
雖然在張郃、趙雲等人的鐵腕彈壓和嚴格的隔離措施下,疫情沒有出現爆炸性的擴散。
但隔離區內,每日新增的病患和被抬出的屍體,依舊在以一個緩慢而又堅定的速度,不斷地增長著。
那有限的湯藥,對於這場來勢洶洶的瘟疫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所有人的精神,都已緊繃到了極限。
而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絕望之中,唯一能給人們帶來一絲慰藉的,是那個每日都提著藥箱,穿梭在隔離區內的、嬌小而又堅定的身影——劉禾。
她早已不再是那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孩。
她跟著老師趙義珍留下的藥方,監督著士卒們傾盡全力去控制疫情。
她瘦弱的身軀,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成了這片死亡之地中,一抹最溫暖、也最頑強的亮色。
支撐著無數瀕臨崩潰計程車兵和家眷,燃起最後一絲求生的鬥志。
然而,這盞在風雨中頑強燃燒的燭火,終究還是太脆弱了。
第十日的黃昏,在為一個高熱不退的老兵擦拭完身體後。
劉禾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當趙義珍留下的弟子,顫抖著手為她診脈,並最終面如死灰地宣佈:“大小姐她……她也染上了傷寒。”
轟!!
剎那間,整個黃巾大本營,最後一根希望的弦,徹底繃斷了!
“連活菩薩一樣的小姐都倒下了……我們……我們還有救嗎?”
“天要亡我們啊!天要亡我們啊!”
……
壓抑了十日的恐慌與絕望,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整個營地,都陷入了一片混亂與哭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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