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蒯家在此地的代表,蒯良的族弟蒯鈞。
他指尖輕輕敲打著紫檀木椅的扶手,雙目微眯,思索著門客說的話。
“千真萬確。”回答他的是一個面色精明的中年文士,乃是蔡氏的門客,“蔡瑁將軍收到內應送來的密信。”
“王睿的信使李休,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那劉崢趕了出去,那劉崢簡直狂妄至極,竟然直接索要州牧之位!”
“哼,黃巾餘孽,胃口倒是不小。”另一個聲音冷哼,龐家家臣龐禮,“聽說他還搞了什麼新政,減租減賦,撤卡輕徭,收買那些泥腿子的心。”
蒯鈞微微頷首,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此子確實非同一般。不僅悍勇,更懂權術。”
“王睿不足為慮,但若讓劉崢真在襄陽站穩腳跟,借新政之名收攏民心,整合兵力……對我等而言,才是滅頂之災。”
“那依蒯先生之見?”蔡氏門客探身問道。
“等。”蒯鈞吐出一個字,老神在在,“等一個契機。劉崢根基未穩,內部絕非鐵板一塊。”
“他麾下多黃巾舊部,匪性難馴,與他的新規新法必有衝突。我們只需像昨天那般稍微用點力,哼哼……”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今天他姓劉地要是處理不好這件事,只怕滾出襄陽的就不是我們了。”
龐家那人眼睛一亮:“還是蒯先生高明,知道借力打力,他劉崢不怕我們,難不成還能不顧百姓?”
蒯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對身旁的心腹低聲吩咐了幾句。
心腹領命,悄然退入陰影之中。
那蔡氏門客與龐家代表對視一眼,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片刻之後,襄陽城,北門。
沉重的聚將鼓聲隆隆響起,震撼了整個襄陽城。
無數軍民被這突如其來的鼓聲驚動,紛紛放下手中活計,湧向城北方向。
訊息像風一樣傳開,朱炎等人的惡行和劉將軍要公開審判的訊息,讓整個城市陷入了一種震驚、憤怒而又忐忑的詭異氣氛中。
北門下,臨時搭起了一座高臺。
趙雲、張郃、張志等將領皆已面色凝重地趕到,按刀立於臺下兩側。
城中各級吏員、以及被匆匆請來的些許有名望的父老,則站在更外圍,人人神色肅穆,竊竊私語。
沉重的聚將鼓聲隆隆響起,如同悶雷滾過襄陽城上空,驚起了無數棲鳥,也驚動了城中每一個角落的軍民。
無數人放下手中的活計,驚疑不定地湧向城北方向。訊息像插了翅膀一樣飛速傳開,夾雜著驚恐、憤怒和難以抑制的議論。
“聽說了嗎?劉將軍麾下的那個朱司馬,昨夜逼死了一戶匠人全家!”
“天哪!真的假的?不是說劉將軍軍紀嚴明嗎?”
“嚴明?哼,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些當兵的,尤其是那些黃巾出身的,有幾個好東西?狗改不了吃屎!”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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