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接受,經營多年的巢穴,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堡壘,竟在無聲無息間易主!
這樣的結果,比殺了他還難受!
一旁的張志聞言,不耐地皺了皺眉,冷聲叱道:“聒噪!”
“你若不信,何不親自喚你那些酒囊飯袋的部下?看看可有一人應你?”
這話如同給了溺水之人一根稻草,張虎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
猛地吸一口氣,運足平生力氣,朝著廳外瘋狂嘶吼:
“來人,快來人啊,虎頭山的弟兄們,給我殺了這些黃巾逆賊!重重有賞!”
聲嘶力竭的呼喊在空曠的山巒間迴盪,顯得異常刺耳,卻又無比空洞。
廳外,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黃巾戰士甲冑摩擦的輕微聲響。
他熟悉的那些山匪頭目的回應,那些兇悍的應和聲,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死一樣的寂靜。
唯有夜風穿過山澗,帶來一陣冰涼的嗚咽,彷彿在為他奏響最後的輓歌。
張虎的臉色從漲紅變為慘白,又從慘白變為死灰.
眼中的瘋狂和希望一點點碎裂,化為徹底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他徒勞地張著嘴,卻再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夠了!”蔡瑁一聲冰冷的低喝,打斷了這令人難堪的寂靜。
他臉色鐵青,眼角微微抽搐,顯然也已明白大勢已去,張虎的醜態只是徒增笑柄。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劉崢,試圖找回一絲主動權。
“劉崢,你確實好手段,蔡某小覷你了。”
蔡瑁的聲音冷硬,帶著世家子弟最後的驕傲.
“然,你別高興得太早!我尚有另一萬精銳部曲正在馳援途中,即刻便到!屆時裡應外合,勝負猶未可知!你若識相……”
“報——!”
蔡瑁威脅的話語尚未說完,一聲急促的傳報聲便從廳外傳來。
只見荊元疾步而入,目不斜視。
徑直小跑到張仲景面前,單膝跪地,拱手朗聲道:“稟先生!”
“蔡氏後續一萬援軍,已於三十里外官道被我部設伏攔截,我軍據險而守,其寸步難行,請先生放心!”
張仲景面色平靜,只微微頷首,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知道了,下去吧,繼續監視。”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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