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諷捋著灰白色的山羊鬍,目露精光,語氣卻憂心忡忡:“王使君,非是我等不容人。”
“只是這黑山軍,終究是賊寇出身,野性難馴。”
“如今大戰在即,他們在城中尚且如此肆無忌憚,若將來擊敗劉錚,這荊州,究竟是我等的荊州,還是他張燕的荊州?”
“屆時,他攜破黃巾之功,又擁數萬悍卒,只怕不受控制,請使君三思啊!”
他主要是擔心劉錚被剿滅後,王睿把他跟蒯家分給張燕。
蒯明昌自然有如此擔憂,立刻附和:“蔡公所言極是!”
“使君,我荊州州府官兵,裝備精良,據城而守,未必就怕了那劉錚,何須倚仗這群反覆無常的匪類?”
“如今他們尚未立寸功,就敢如此囂張,若真讓他們留在南陽,恐成心腹大患!”
“不如趁早將其驅逐出境,以安軍心民心!”
此言一齣,立馬引來了堂上大多數中層將領的共鳴,紛紛出聲要求驅逐黑山軍。
李休見狀,眉頭緊皺,起身拱手道:“使君,諸位,切莫中了劉錚的離間之計啊!”
“近日種種,黑山軍與我軍摩擦,城中流言四起,分明是那司馬徽與劉錚的詭計。”
“意在破壞我軍與張帥聯盟,使我等內鬥,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此時若驅逐黑山軍,豈不正中劉錚下懷?請使君明察!”
然而,已經被觸犯到切身利益的蔡諷、蒯明昌以及那些中層將領們,哪裡聽得進這番勸解。
“離間計?就算是離間計,他黑山軍若自身行得正,又何來這些破事?”
“李長史,你處處為黑山軍說話,莫非收了那張燕什麼好處不成?”
“就是!我看他們就是賊性不改!”
……
眾人七嘴八舌,議事廳內亂成一團。
王睿看著下方吵嚷的場面,心中一陣煩悶。
雖說這是劉錚使的離間計,但張燕直到現在,都是朝廷點名要清剿的土匪。
若非朝廷對荊州戰事不聞不問,他也不會利用其對付劉錚。
可如今,這驅狼趕虎之策才剛開始,自己就後院起火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諸位,我荊州雖有甲兵九萬,但尚有三分之一過不了襄陽馳援。”
“再者,朝廷對荊州賊患不給回應,光靠南陽這點……”
“報——”王睿話沒說完,就被一道洪亮的聲音打斷。
一名將官急匆匆闖入廳內,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地稟報:“使君,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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