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王睿漸漸將話題引向正事。
只見他長嘆一聲,臉上浮現出悲憤之色:“張帥有所不知,那黃巾賊首劉崢,自入荊州以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更是用詭計連破我數城,殺害蔡瑁、蒯均等忠良,如今更是將兵鋒指向我南陽城下,氣焰囂張至極。荊州百姓,苦其久矣!”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張燕的反應。
尤其加重語氣提到了蔡瑁等人的死,並看似無意地補充道:“唉,聽聞張帥麾下有五萬兄弟,似乎也是折在此獠手中?此仇不共戴天啊!”
這話看似替張燕鳴不平,實際上是在撩撥張燕的怒火。
想讓他因私仇而衝動,主動去硬碰劉崢。
張燕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隨即又恢復那副豪爽模樣,將碗中酒一飲而盡,抹了把嘴:“王刺史說的是!”
“劉崢小兒,害我兄弟,此仇必報!我此次率眾前來,就是要與王刺史合力,將這禍害徹底剷除!”
他來此地,有兩個目的。
一是與王睿聯手,消滅劉錚。
其二則是在戰場中伺機而動,令王睿與劉錚相互廝殺,他趁機發力,入主荊州。
王睿心中暗喜,連忙趁熱打鐵:“張帥義薄雲天,王某佩服!”
“既然如此,我軍熟悉南陽地形,可憑堅城固守,吸引劉崢來攻。”
“屆時,張帥可率黑山虎狼之師,從其側後發起致命一擊,必能一舉功成!”
身為荊州刺史,王睿也不傻。
張燕突然傾巢而出,絕非是簡單的想要消滅劉錚。
這個方案,既將黑山軍安排在南陽城之外,又令其成了劉錚的首要目標,一舉兩得。
然而,張燕又豈不知王睿意圖?
這種防著他又拿他當槍使的心思,他怎會看不出來。
只見他放下酒碗,呵呵一笑,反將一軍:“王刺史此言差矣。”
“您乃朝廷命官,坐擁南陽堅城,兵精糧足,將士用命,正該是剿賊主力才是。”
“我部弟兄們遠道而來,人困馬乏,對荊州地形也不熟悉,貿然為主攻,恐誤了大事。”
此話一齣,王睿心裡當即“咯噔”一聲。
若是如此,張燕掏他老窩,那還得了!
看來,只有取消這次合作。
然而,張燕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當即身子微微前傾,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依我看,不如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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