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師略施小計,就讓他焦頭爛額,首尾難顧,我看他此刻,怕是還在營裡對著地圖哭鼻子呢!”
“等王義兄弟拿下襄陽,斷了他們的後路,我看這黃巾賊寇,頃刻間就要土崩瓦解!”
“到時候,咱們黑山軍的旗號插上襄陽城頭,這荊州,就是大帥的天下,咱們兄弟也能跟著吃香喝辣,弄幾個官家小姐玩玩,哈哈哈……”
……
陳羨聽著這些粗鄙卻順耳的奉承,嘴角那抹矜持而傲慢的笑意更深。
他輕輕抬起小扇緩緩下壓,剎那間,帳內的喧鬧就平息了幾分。
見狀,他這才不疾不徐地開口:“將軍,諸位頭領,稍安勿躁。”
“劉錚此子並非那麼不堪,確實是有些許腦子,然而,終究還是個孩子。”
“其用兵初時詭譎,善於奇襲,這些都是流寇本性,難登大雅之堂。”
“一旦戰事遷延,陷入僵持,其根基不穩、糧草不濟,其內部弊端便暴露無遺。”
“其麾下,黃忠、趙雲雖勇,不過匹夫之勇;張郃、張志雖能,卻無統籌全域性之才,至於那司馬徽……”
陳羨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徒有虛名罷了。”
一席話,將劉錚以及他手下軍師、諸將貶得一無是處。
“好,說得好,先生真乃神人也!”張燕酒勁上頭,激動無比,再次舉起海碗,“諸位,為了我黑山軍的霸業,滿飲此碗!”
“滿飲!”
突然,帳簾被掀開,一名信使踉蹌闖入,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大帥,王義將軍遣小的來報,荊南各家已聯絡妥當,算算時辰,此刻我軍精銳已與各路義軍匯合,正在猛攻襄陽城!”
“好!”張燕聞言大喜,將海碗砸在地上,“王義幹得好!”
“襄陽戰事一起,劉錚小兒首尾難顧,定然要引兵回援!”
陳羨微微頷首,手中小扇依舊輕搖,似乎一切正如他所料。
就在這時,第二名斥候衝進大帳:“報——”
“稟大帥,黃巾軍大營有異動,劉錚親率司馬徽、黃忠、張志等將,統率主力大軍,丟棄大量糧草輜重,正倉皇向南撤退!”
這兩個訊息接踵而至,如同兩道甘霖灌入張燕乾渴的心田!
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衝上頭頂!
襄陽被攻,劉錚南逃!
這顯然是襄陽告急的訊息已經傳到前線,劉錚驚慌失措,不得不放棄圍攻南陽,火速回援老巢!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張燕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猛地看向陳羨,“先生,劉錚已亂,王睿必動!”
陳羨此刻也是心潮澎湃,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泛起明顯的紅暈,眼中精光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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