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帶著溫潤平和的笑意,彷彿只是一位超然物外的清談名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場面上的寒暄過後,宴席也開始進入正題。
孫堅率先舉杯,面向劉韙,語氣恭敬:“府君,堅初來乍到,於荊州事務多有不明。”
“如今荊南未靖,不知……刺史府對武陵、長沙等地,可有具體方略?”
“堅既為長沙太守,自當竭盡全力,配合府君平定地方。”
他話語誠懇,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司馬徽。
劉韙端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下意識地看向司馬徽。
見對方羽扇輕搖,並無表示,才幹笑兩聲,打著官腔:“啊,孫太守有心了。”
“荊南之事,關係重大,皆由……呃,皆由司馬先生與前線劉錚將軍統籌安排。”
“本官嘛,主要是總攬全域性,總攬全域性……”
他將皮球輕飄飄地踢了出去。
司馬徽適時介面,笑容溫和:“孫太守忠勇可嘉,令人欽佩。”
“如今我主劉錚已克江陵,南郡望風歸附,趙雲、張志、張郃三位將軍也已陳兵巴陵,荊南宗賊指日可定。”
“府君與在下,對前線將士極具信心。”
“孫太守初至,首要之務乃是熟悉長沙民情,穩定地方,安撫流亡。”
“至於征伐之事,暫且不必勞煩太守。”
一番話,既肯定了孫堅的積極性,又明確劃定了界限。
荊南的戰事,你孫堅暫時不用插手,搞好你的內政就行。
孫堅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面上卻是遺憾與敬佩:“原來如此!劉將軍用兵如神,麾下更是猛將如雲,難怪能勢如破竹!堅,佩服!”
隨即話鋒一轉,彷彿不經意般問道:“說起兵事,堅一路行來,見襄陽城防嚴密,軍容鼎盛,不知如今荊州可用之兵幾何?糧草輜重可還充足?”
“若有需堅效力之處,我麾下兒郎雖不堪大用,卻也願為府君、為荊州效犬馬之勞!”
這個問題更為尖銳,直接觸及軍權與資源的核心。
劉韙的額頭微微見汗,嘴唇動了動,沒敢輕易接話。
司馬徽羽扇停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笑道:“孫太守過謙了,誰不知江東子弟兵之精銳?”
“不過,荊州兵馬錢糧排程,牽一髮而動全身,皆由刺史府與劉將軍根據全域性態勢精心籌劃,細節繁瑣,一時也難以盡述。”
“太守放心,若真有需藉助太守虎威之日,府君與在下,定當直言相告。”
他再次用全域性、精心籌劃等模糊字眼,將具體數字和部署輕輕帶過,同時給了孫堅一個看似承諾實則空泛的回應。
孫堅心中暗凜,知道對方防備森嚴,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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