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徐州刺史府,燈火通明。
為了慶祝誅滅呂布這一心腹大患,曹操特意下令大擺宴席,犒賞三軍。
大堂之上,絲竹之聲悅耳,舞姬身姿曼妙,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香和烤肉的香氣。
然而,在這看似歌舞昇平的熱鬧錶象下,卻湧動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流。
劉錚坐在客座首位,面前的案几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他懷裡甚至還摟著個曹操賞賜的歌姬,正一臉醉眼朦朧地大口喝著酒,時不時發出一陣粗豪的大笑。
“好酒,真是好酒啊,孟德兄這兒的酒,比我荊州的淡如水強多了,哈哈哈哈!”
劉錚一邊說著,一邊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打溼了胸前的衣襟,顯得頗為失態。
坐在主位的曹操,手裡捏著一隻精緻的銅爵,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微笑,細長的眼睛卻透過搖曳的燭光,盯著劉錚的一舉一動。
在曹操的身後,許褚按劍而立,虎目中兇光畢露。
而在大堂兩側的帷幕之後,隱約可見人影綽綽,偶爾還能聽到甲冑摩擦的輕微聲響。
那是刀斧手。
只要曹操摔杯為號,這數百名精銳死士便會蜂擁而出,將堂下之人剁成肉泥。
坐在劉錚下首的劉備,此時正如坐針氈。
他雖然恨劉錚搶了他的風頭,但他更怕今晚這頓飯是鴻門宴。
萬一曹操殺紅了眼,把他這個皇叔也順手給收拾了怎麼辦?
“玄德啊,你怎麼不喝?莫非是嫌我的酒不好?”曹操突然轉過頭,笑眯眯地看向劉備。
劉備嚇得一哆嗦,連忙舉杯:“不敢不敢,備……備不勝酒力。”
“哼,無趣。”曹操冷哼一聲,目光再次轉回到劉錚身上,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賢弟啊。”
曹操放下酒爵,大堂內的歌舞聲瞬間停了下來。
舞姬們像是受驚的鵪鶉一樣迅速退去,整個大堂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孟……孟德兄,有何指教?”劉錚打了個酒嗝,醉醺醺地問道,眼神似乎有些渙散。
曹操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劉錚的眼睛,緩緩開口:
“今日滅呂布,賢弟居功至偉。尤其是那陣前突破、力壓鬼神的英姿,愚兄到現在還歷歷在目啊。”
“哪裡哪裡……”劉錚擺了擺手,大舌頭地說道,“那是……那是呂布那廝沒吃飽飯,我運氣好,運氣好而已……”
“賢弟過謙了。”曹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像賢弟這般文武雙全的蓋世奇才,窩在荊州那個溫柔鄉里,實在是太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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