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沒想到,劉錚的動作會這麼快,手段會這麼狠。
尤其是那清理世家的三板斧,聽得這幫出身世家的謀士都覺得脖子發涼。
“主公息怒。”
郭嘉咳嗽了兩聲,緩緩走出列,撿起地上的竹簡。
“劉錚此人,深不可測。他用兵不拘常理,治國更是離經叛道。如今他坐擁荊、益、交三州,據長江天險,又有秦嶺之固,帶甲三十萬,糧草足備……”
“奉孝!”曹操捂著頭,不耐煩地打斷道,“吾不想聽他有多強,吾只想知道,現在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坐大,最後像吞併益州一樣,把本相也給吞了?”
郭嘉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寒芒。
“主公莫急。劉錚雖然勢大,但他也有軟肋。”
“哦?”曹操抬起頭,強忍著頭痛問道,“計將安出?”
郭嘉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第一計,名為捧殺。”
“主公,如今天下未定,名分未正。劉錚雖然實力強橫,但他名義上還是大漢的臣子。他現在最缺的,不是地盤,而是與之匹配的爵位。”
“主公不妨以天子的名義,下詔冊封劉錚為漢中王,甚至……加九錫!”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連他們的丞相都還沒封王,怎麼能給別人封王呢?
荀彧眉頭一皺,剛想開口,卻被郭嘉的眼神制止。
曹操也是一愣,隨即眯起了眼睛:“封王?豈不是助長了他的威風?”
“主公,非也。”郭嘉搖了搖頭,“這王位,是塊燙手的山芋。”
“若他受了,便是僭越,野心勃勃。這天下還心存漢室的忠臣義士,必會對他口誅筆伐。江東孫權、徐州劉備,乃至各路諸侯,誰不眼紅?誰不嫉妒?這就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屆時主公可振臂一呼,聯合天下諸侯,討伐劉錚,師出有名。”
“若他不受,那就是抗旨不遵,不識抬舉。無論他怎麼選,這把火,都燒在他身上。”
曹操沉思片刻,頭痛似乎減輕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招借刀殺人,把這小子架在火上烤。那第二計呢?”
郭嘉眼神變得更加陰冷,他指了指北方。
“第二計,名為離間。”
“主公可還記得,前些日子入京述職的衛尉馬騰?”
曹操點頭:“記得,此人乃西涼諸侯,雖然歸順朝廷,但其子馬超,如今卻是劉錚麾下的頭號猛將,在益州可謂是風光無限。”
“正是。”郭嘉幽幽說道,“馬超在劉錚那裡越是得寵,立功越多,我們就越要對他父親馬騰好。”
“主公可將馬騰扣在許昌,表面上加官進爵,好吃好喝供著,實際上作為人質。”
“然後,散佈謠言,說馬騰因馬超助劉錚做大,已被朝廷問罪下獄;或者反過來,說馬騰已與朝廷密謀,要召馬超回京,裡應外合圖謀劉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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