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療養院?”闞澤一臉茫然。
“就是養老的地方!”劉錚解釋道,“那是風景最好的江景房,配專門的護工,還有格物院特製的輪椅。最重要的是,頓頓都有紅燒肉,管飽!想吃肥的給肥的,想吃瘦的給瘦的!”
“另外……”劉錚從懷裡摸出一塊金燦燦的牌子,扔給闞澤。
“這是咱們荊州供銷社的至尊貴賓卡,你拿著,回去轉交給黃老將軍。以後他來咱們這兒買東西,全部五折!這可是孤給他的見面禮,比什麼加官進爵都實惠!”
闞澤捧著那塊金卡,看著上面刻著的“憑此卡買肉優先”幾個字,整個人都凌亂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堆裡,不僅沒傷到人,還差點把自己給憋死。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被劉錚嚴刑拷打、被言語試探、被虛與委蛇……
但他唯獨沒想到,劉錚會把他和黃蓋當成……來蹭飯的退休老大爺?
“大王……這……這降書……”闞澤還想再爭取一下嚴肅的政治氛圍。
“行了行了,都說了孤知道了。”劉錚打了個哈欠,似乎有些困了。
“德潤先生一路辛苦,孤就不留你吃飯了,尚香,送客。”
一直沒說話的孫尚香走上前,冷冷地看了闞澤一眼。
那眼神複雜,既有對故人的憐憫,也有一絲“你們還是太嫩了”的無奈。
“闞先生,請吧。”孫尚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闞澤渾渾噩噩地站起來,手裡攥著那張報紙和金卡,如同夢遊一般走出了大帳。
直到冷風一吹,他才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回頭看向那座燈火通明的大帳,心中湧起一股莫大的恐懼。
劉錚到底信沒信?
如果信了,為什麼連具體的約定都不問?
如果不信,為什麼不殺了他,反而還給黃蓋送什麼貴賓卡?
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把軍國大事當成兒戲的態度,讓闞澤這種習慣了傳統謀略的人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這就是漢中王嗎?”
闞澤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快步走向江邊。
他必須趕快回去告訴周瑜,這個對手,根本沒法用常理去揣度。
大帳內。
隨著闞澤的離開,劉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重新拿起那封還沒拆封的詐降書,隨手扔進了火盆裡。
火舌舔舐著信紙,映照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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