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溫熱的茶水就在手邊,他卻覺得沉重得無法端起。
見張昭默然落座,魯肅轉回書案,繼續宣讀第二條令。
這一條,爭議甚至比土地贖買還要大。
“第二條令:江東水師即日起整編入荊州第一、第二艦隊。原有水師番號全部廢除,各級軍官分批送往成都格物院及講武堂進修。”
“不行!”
年輕的將領淩統第一個站了起來,他雖然在昨夜的突襲中受了傷,但此刻依然挺直了脊樑,眼中滿是不屈:“魯大人,江東水師是討逆將軍孫伯符一手帶出來的百戰之師,是江東的魂!”
“憑什麼他劉錚一句話,就要改成他們的番號?這是在抹殺我們的過去!”
魯肅看著這位年輕氣盛的將軍,眼神中閃過一絲痛心,但語氣依舊理智得近乎冷酷。
“因為不改番號,就發不出軍餉。”
淩統一愣,似乎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你……你說什麼?”
魯肅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從案几下取出一本厚厚的賬冊,翻開其中一頁,直接攤開在淩統面前。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江東水師近三年來的軍費開支、欠餉數目以及陣亡撫卹。
“凌將軍,你可以自己看。”魯肅指著賬冊上的硃紅色數字:“去年一整年,江東水師應發軍餉八十萬貫,可實際上戶曹只撥了二十萬貫。”
“今年前五個月,更是一文錢的軍餉都未曾發過。昨日荊州先頭部隊接管柴桑武庫時,那些餓得面有菜色計程車兵,看著堆積如山的米糧,險些就要上去鬨搶物資。”
“若不是周都督的親衛拼死維持秩序,堂堂江東水師,就要淪為搶糧的流寇了。”
淩統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目光在那一行行刺眼的欠款數字上游移,雙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頭。
“你們口口聲聲說著軍魂,說著榮耀。”魯肅合上賬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但你們憑什麼認為,那些家裡連鍋都揭不開計程車兵,會心甘情願地為了上面畫的一張欠條去賣命?”
倉庫裡安靜得落針可聞,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飯碗和生存,永遠比那些虛無縹緲的番號來得真實。
“第三條令。”魯肅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條宣佈時,堂內最平靜,但對於在座的很多人來說,卻最是致命。
“即日起,江東境內全面禁止流通舊時的五銖錢,市面交易、錢糧賦稅,統一使用天府通寶及天府交子。”
一直冷眼旁觀的虞翻終於忍不住了,他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魯子敬啊魯子敬,你這一手當真是好算計。”
“廢除舊幣,推行新錢,你這是要把江東世家幾代人攢下的錢財,全都變著法地流進他劉錚的口袋裡吧?”
魯肅並沒有生氣,他看向虞翻,眼神甚至帶著幾分憐憫:“虞公,肅敢問一句,您府上的地窖裡,如今還存著多少五銖錢?”
虞翻臉色微變,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答。
“您不說,肅替您說。”魯肅豎起三根手指,“至少三十萬貫。這些錢,您存了二十年,銅綠都長滿了。”
“可是虞公,您去市面上看看,現在的米鋪還收五銖錢嗎?”
”?嗎腳桌墊來拿?用麼什有鐵爛銅廢多麼這著存您?嗎要還房庫的府,稅去拿您“
。汗冷的細了出滲上頭額,白陣一青陣一臉的翻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