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粉末在水的作用下,變成了粘稠的泥漿。
“將這些泥漿,全部澆築在土堰的迎敵面和戰壕的加固點上!”
士兵們依言照做,雖然心中依舊覺得用泥巴阻擋鐵騎是無稽之談,但在嚴格的軍紀下,工程進度出奇的快。
世間萬物的堅固,往往並非生來如此,而是歷經了水火的淬鍊與時間的沉澱。
隨著夜風的吹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僅僅過了半個夜晚,當士兵們在後半夜稍作輪換歇息時,有起夜計程車卒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那層澆築上去的泥巴。
入手之處,不再是鬆軟溼潤的泥土,而是一片冰冷粗糙且堅硬無比的觸感。
那士卒驚異地瞪大眼睛,抽出腰間的環首刀,用刀背用力敲了敲。
“當!當!”
清脆的金屬與石塊碰撞聲在夜色中盪漾開來,不僅沒有砍下哪怕一塊泥屑,反而震得他虎口發麻。
“石頭……泥巴變成石頭了!”士卒的驚呼聲喚醒了周圍的同袍。
徐州張遼聞聲趕來,他抽出佩劍,運足力氣朝著那道灰色的矮牆狠狠劈去。
只聽“咔嚓”一聲,鋒利的劍刃竟捲了刃,而那矮牆上僅僅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凝固後的速幹矽酸鹽水泥,硬度堪比城牆的青磚!
原本鬆散的土木工事,在一夜之間,化作了堅不可摧的混凝土防線。
看著這宛如神蹟般的變化,一萬荊州守軍計程車氣瞬間高漲,先前的疑慮與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漢中王鬼斧神工的深深敬畏。
“快!趁著天還沒亮,把木樁打下去,鋪設鐵絲網!”張遼精神大振,立刻指揮下一步行動。
士兵們戴上厚實的牛皮手套,將削尖的粗木樁深深釘入混凝土矮牆前方的土地裡。
接著,他們解開那些包裹著粗布的金屬圓盤。
當那些長滿尖銳倒刺的鐵絲被拉開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細密的鐵刺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幽藍的光芒,稍微不注意擦過衣甲,便能輕易劃破布料,鉤出血痕。
他們將鐵絲網一層層、一圈圈地纏繞在木樁之間,橫向拉開。
在陣地前方數百米寬的正面上,佈置出了足足三道深達十幾米的鐵絲網陣。
遠遠望去,那是一片由鋼鐵荊棘交織而成的死亡叢林,密密麻麻,毫無落腳之處。
參與佈置的老兵們看著這片傑作,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們私下裡給這片鐵絲網起了個極為貼切的名字——鬼見愁。
在防線的大後方,戰壕的隱蔽射擊位上,後勤兵們開始架設另一種跨時代的武器。
那是一排排剛剛列裝的半自動腳踏式連弩,與傳統需要雙臂張弦的連弩不同,這種新式連弩安裝在穩固的支架上,弩身下方設有機括踏板。
士兵只需要利用人體力量最大的雙腿,不斷踩踏踏板,就能輕鬆完成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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