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去看看那邊,南方運來的雪白棉布,比您這麻布便宜,還比您這麻布柔軟結實。滿城的百姓都去搶著買棉布了,誰還會花高價買這扎人的麻布?”
李大嫂試圖央求,甚至願意降價一半,但掌櫃的依然無動於衷。
連半鬥米,她都沒能換回來。
回到家中,看著空蕩蕩的米缸,再看看懷裡那捲耗費了無數心血卻變得一文不值的麻布,李大嫂頹然地坐在門檻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在三國這個時代,經濟的絕對基礎是男耕女織。
男人種地出產糧食,女人紡織出產布匹,這不僅是家庭自給自足的生存方式,更是維繫整個社會穩定運轉的基石。
但現在,劉錚的水力織布機以其恐怖的效率和低廉的成本,直接對這種落後的小農手工業發起了降維打擊。
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拋棄舊事物時,連一聲招呼都不會打。
那些辛勤勞作的北方織女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手藝,在一夜之間變成了毫無價值的累贅。
大批以家庭為單位的織戶面臨破產,民間哀嚎一片。
這種經濟基礎的撕裂,很快便順著脈絡傳導到了曹操政權的統治末梢——基層稅收體系。
曹操的稅法,很大一部分是徵收谷帛,即糧食和布匹。
布匹不僅是衣物,在很多時候甚至充當著貨幣的等價物。
鄴城下轄的某個鄉亭,亭長趙四正帶著幾名差役在村口收繳秋稅。
“王老漢,你家今年的兩匹絹帛呢?”趙四翻著賬冊,詢問面前的農戶。
王老漢苦著臉,從身後的獨輪車上抱下兩卷布:“亭長大人,家裡婆娘織的布實在賣不出去,換不到錢。”
“這南方來的棉布便宜得很,小老兒便用賣糧的錢買了這兩匹天府棉布來頂稅,您看成不成?”
趙四上前一摸,入手柔軟厚實,尺寸規整,質量遠超朝廷規定的納稅標準。
但問題是,這布的邊角處,清清楚楚地印著天府織造的暗紋。
“這……”趙四犯了難。
按照規矩,收上來的布匹應當是本地農戶自家織造的麻布或絹帛。
可這天府棉布質量這麼好,若是不收,農戶確實拿不出別的;
若是收了,這就等同於在官方賬面上承認了南方貨物在北方的合法流通。
不僅是王老漢,後面排隊的農戶們,十有八九交上來的都是從市集上買來的天府棉布。
因為用糧食換銅錢,再去買天府棉布交稅,比自家辛辛苦苦織布划算太多了。
趙四無奈,為了完成上頭交代的稅收任務,只能將這些布匹全數收下,拉回了縣衙的庫房。
短短一個月內,北方各地州郡的稅收倉庫裡,漸漸堆滿了印著天府暗紋的廉價棉布,而本地出產的手工布匹數量銳減。
曹操的基層稅收體系,在這種悄無聲息的商品傾銷中,開始出現嚴重的紊亂。
。方南向流地斷不源源,布棉的眼起不似看這過正富財,斷打行強被圈迴濟經的足自給自本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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