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倖存計程車兵本能地想要向後退縮,但後排計程車兵卻還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何等慘狀,依然在用力向前推擠。
曹軍原本緊密無間的陣型,瞬間陷入了停滯與混亂。
然而,戰場的節奏,從不由弱者掌控。
張郃看著敵軍陣腳大亂,臉上沒有絲毫的狂熱,只有那種冷靜到骨子裡的肅殺。
世間最可怕的執行力,便是不受情緒左右的迴圈。
他的手臂再次抬起,令旗在冷雨中迎風招展,毫無停頓地發出了第二道指令。
“前排抽刀,後退!第二排,上前!”
第一排的陌刀手們動作整齊地將巨刃從敵人的屍骸中抽回,腳步沉穩地向後退開半步。
與此同時,第二排的一千名陌刀手,邁著同樣沉重且不可阻擋的步伐,穿過前排的空隙,踏上了被鮮血浸透的最前沿。
他們面如平湖,眼神冷酷,手中的三十斤陌刀已然高高舉起,刃口上的寒芒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刺眼。
“劈!”
又是一聲雷霆般的怒喝。
一千柄高碳鋼巨刃再次劃破長空,帶著死亡的呼嘯,無情地砸向了那些正在混亂中擠作一團的曹軍陣列。
血肉的交響曲,在這淒冷的江淮防線上,無休無止地繼續奏響。
凍雨依然淅淅瀝瀝地從鉛灰色的蒼穹飄落,砸在滿是泥濘與血水的平原上,泛起無數細小的漣漪。
戰場的正中央,三千名身披銀白色半身板甲的陌刀軍,宛如一臺沒有感情的鋼鐵收割機。
他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手中的高碳鋼陌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銀色弧線。
“劈!”
號令聲起,刀鋒再次落下。
曹軍重步兵引以為傲的巨盾與扎甲,在三十斤的重力與鋒利的刀刃面前,脆弱得如同深秋的枯葉。
前排的曹軍將士甚至來不及舉起手中的兵刃,便連人帶盾被斬為兩截。
殷紅的鮮血噴灑在冰冷的空氣中,瞬間化作白色的霧氣,隨後又無力地滲入腳下的爛泥裡。
一步一劈,穩如泰山。
荊州軍的陣型密集得連一隻飛鳥都難以穿透,那種絕對的工業化力量,帶來的是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然而,曹仁終究是當世名將。
在經歷了最初的震撼與錯愕後,他非但沒有喪失理智,反而在這極度的劣勢中,迅速找回了為將者的冷靜。
“世間萬物,剛極易折。”曹仁端坐在馬背上,目光如炬,迅速洞察到了這鋼鐵之牆的破綻。
“此刀雖利,但器重且長,揮舞之間必有停頓;陣型雖密,但轉身不便,下盤定然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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