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焚屍卒撿屬性到黃天當立》第515章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2)

作者:暴躁的海豚·4個月前

甘寧也緊跟其後,大聲附和:“子龍說得對!主公,既然這陌刀陣如此厲害,咱們不如讓格物院加緊趕工,立刻給全軍換裝!”

“只要給咱們十萬套板甲陌刀,末將願為先鋒,一舉蕩平中原,趁曹操病要他命,將那漢帝從許昌迎回來!”

群情激奮,武將們紛紛上書請戰,彷彿只要十萬大軍列裝完畢,明天就能在許昌城頭飲馬高歌。

然而,在這股近乎狂熱的氛圍中,劉錚臉上的笑意卻漸漸收斂。

他端起案几上的清茶,輕輕吹去水面的浮葉,從容地啜了一口,隨後將茶盞穩穩地擱在木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觸碰聲。

大廳內那高漲的喧譁,因為這一聲輕響,漸漸平息下來。

“諸位將軍的勇武,孤心甚慰。”劉錚站起身來,目光平和地掃過眾人,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瞬間冷靜下來的清醒。

“古人云,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但古人也說過,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你們只看到了陌刀在戰場上的無堅不摧,卻沒看到它背後那沉重的代價。”

劉錚朝著站在文官首位的陳羨微微抬手,這位內政總管心領神會,立刻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疊厚厚的賬冊,快步走到堂中。

“文淵,你來給大家念一念,咱們這位鋼鐵巨人的胃口到底有多大。”劉錚吩咐道。

陳羨清了清嗓子,翻開賬冊,那張向來精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苦笑:“諸位將軍,你們只知張郃將軍的三千陌刀軍威風八面,卻不知為了武裝這三千人,咱們險些把荊益兩州的家底給掏空了。”

他指著賬冊上密密麻麻的硃紅色數字,有條不紊地彙報道:“高碳鋼的沖壓工藝,確實極大壓低了單件鎧甲的人工成本,但它對生鐵原材料的消耗卻是海量的。”

“為了達到防刺防砍的硬度,陌刀和板甲在冶煉過程中,廢品率極高。武裝這三千人,咱們耗盡了府庫裡整整三個月的優質生鐵儲備。”

“更何況,水力鍛床需要極大的水流落差來驅動重錘,錦江沿岸能夠提供這種動力的工坊位置有限。”

“這半個月來,為了趕工,工坊的水輪日夜不停,不僅磨損了數十套珍貴的精鋼模具,甚至連周邊的農田灌溉都受到了影響。”

陳羨合上賬冊,環視著剛才還叫囂著要十萬套裝備的武將們,無奈地攤開雙手。

“三千人,這已經是咱們格物院短期內能夠透支的產能極限。如今曹操頒佈禁商令,北方的生鐵和煤炭斷絕南下。”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要想武裝十萬大軍去打消耗戰,別說今年,就算是三年五載,咱們也湊不齊那麼多精鐵啊!”

大廳內寂靜無聲,武將們面面相覷,那股直衝腦門的熱血終於漸漸冷卻。

他們這才意識到,在工業化的戰爭中,限制軍隊戰鬥力的往往不是士兵的勇氣,而是冰冷的產能上限。

看到眾將眼中的失落,法正輕輕揮動衣袖,緩步走到沙盤之前。

這位被劉錚倚重為智囊的謀士,用手中的長杆指著中原腹地的幾座重鎮。

“主公所言極是,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法正的聲音清冷而理智,“我們面臨著產能的瓶頸,而曹孟德同樣也學到了血的教訓。”

“曹操此人,堪稱當世梟雄,他在徐州折了重灌步兵,絕不會再在平原上與我們列陣硬碰硬。據細作回報,曹軍已經開始全面收縮防線,將主力盡數龜縮於高牆深池之內。”

法正轉頭看向甘寧與趙雲,條分縷析地剖析著局勢:“兩位將軍,陌刀和鐵絲網,那是用來對付衝鋒的敵陣、在曠野上絞殺敵人的利器。”

“可若是我們此時興師北伐,面對的是城牆厚達數丈、城門緊閉的堅城,難道我們要讓士兵拿著三十斤重的陌刀去劈砍青磚城牆嗎?”

“攻城戰,拼的是雲梯、投石車,拼的是人命和曠日持久的圍困。”

“這不僅會讓我們的新式兵器毫無用武之地,更會將我們拖入補給線極其漫長的消耗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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