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兵不血刃,便讓孤的後方良田化為荒野,讓孤的子民流離失所。他是在挖大魏的根基!”
面對這瀕臨崩潰的經濟與農業基本盤,曹操沒有絲毫的猶豫與軟弱,他果斷展現出了身為當世梟雄的極致內政魄力。
“傳孤令!”曹操轉過身,目光如炬,“即刻起,頒佈毀草還田令!”
“其一,嚴禁北方任何一兩羊毛流入南方,所有通往江淮的商道、水路,由大軍接管,凡有私自夾帶羊毛南下者,無論身份背景,殺無赦!”
“其二,強令各州郡所有世家大族、豪強地主,限期一個月內,必須將所有圈佔的牧場夷為平地,殺羊毀草,重新複種冬小麥與耐寒菽粟。”
“凡有隱瞞不報、陽奉陰違者,以謀逆罪論處!”
棗祗聽聞此令,精神大振,但隨即又面露憂色:“魏王,這政令雖好,但牽涉世家利益極廣。”
“地方上的郡守縣令,多與當地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臣只怕這政令到了地方,會變成一紙空文,難以落實。”
“他們不敢查,孤便派敢查的人去!”曹操冷哼一聲,上位者的決斷展露無遺。
次日,許昌城內一隊隊快馬飛馳而出。
曹操直接從校事府抽調了數百名最為精幹、只忠於他一人的心腹緹騎,同時從朝堂上點選了一批以剛正不阿油鹽不進著稱的御史。
兩者結合,被曹操賜名為巡農使。
這支特殊的隊伍,每一路皆手捧曹操賜下的令牌,擁有先斬後奏的生殺大權。
他們如同一張冷酷的大網,迅速撒向冀、青、幽、並等受災最嚴重的州郡。
冀州,清河郡外的一處龐大莊園。
大雪初霽,幾名巡農使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甲士,面無表情地勒馬停在莊園門前。
透過半開的大門,依然能看到裡面成群的綿羊在厚厚的積雪下尋找乾草。
莊園的主事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暗中將一個沉甸甸的錦盒塞向為首巡農使的馬腹旁,低聲下氣地求情:
“這位大人,這天寒地凍的,我家主人說了,地裡的冬小麥實在播種不下去。這羊群若是全殺了,損失太大。還請大人通融一二,寬限幾月……”
巡農使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那個錦盒,他高高舉起手中令牌,聲音冰冷。
“魏王有令,限期之內不毀草還田者,殺無赦。本使只認魏王軍令,不認世家門楣。”
“來人,將這抗旨之徒拿下,就地正法!莊內羊群,悉數宰殺,分發給城外流民果腹!”
隨著一聲令下,甲士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前去。
沒有多餘的廢話,手起刀落,主事的頭顱瞬間滾落在雪地之中,鮮血在潔白的積雪上暈染開一朵刺目的紅花。
這一幕,在北方的各個州郡接連上演。
曹操的鐵血手腕,沒有給任何世家留下討價還價的餘地。
幾百顆血淋淋的人頭,被無情地懸掛在各地的城門之上,其中不乏一些頗有聲望的地方名流和豪強家主。
在這種極其高壓且殘酷的震懾下,北方的世家大族們終於被嚇破了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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