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德的計策,諸將以為如何?”他問。
于禁第一個站出來:“末將附議。”
“武威城防堅固,又有劉錚的工事相助,強攻確實不智,不如先掃清外圍,斷其糧道,等其自潰。”
夏侯淵也跟著點頭:“末將也贊成,涼州其他地方兵力分散,我軍騎兵可以快速穿插,各個擊破。”
“等武威變成孤城,馬騰就算有通天的手段也施展不開。”
夏侯惇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圍而不打的打法,但徐州那一仗的教訓太深刻了,他也說不出反對的話。
曹操見眾將沒有異議,便拍了板:“那就這麼定了,于禁、夏侯淵,你們各率本部人馬,分頭掃蕩涼州各郡縣。”
“記住,打得下就打,打不下就退,不要戀戰。我們的目的是斷其糧道,不是攻城略地。”
于禁和夏侯淵齊聲領命。
曹操又看向夏侯惇:“元讓,你率中軍主力,在武威城外紮營,圍而不攻。多立營寨,深挖壕溝,防止馬騰出城突襲。”
夏侯惇抱拳:“末將領命。”
軍令一條條地傳達下去,將領們陸續領命而去。
大堂裡漸漸空了,只剩下曹操、程昱和幾個隨從。
曹操重新走到輿圖前,看著那片被他用炭筆畫滿了箭頭的西涼大地。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武威的位置上,停了很久。
“劉錚以為,派馬超帶幾袋水泥回去,就能擋住孤。”曹操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他不知道,打仗這種事,靠的不是幾道牆,是人心。”
程昱站在一旁,沒有接話,他知道曹操說的人心是什麼意思。
曹操轉過身,走出大堂。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遮,眯著眼睛看向西邊的天際線。
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灰濛濛的天空和遠處連綿的山脊。
“傳令全軍。”曹操的聲音在安定城的街道上回蕩,“明日清晨,拔營西進。”
當天夜裡,安定城外的曹軍大營燈火通明。
士兵們在收拾行裝,檢查兵器,將糧草裝上輜重車。
馬蹄聲、車輪聲、人聲混在一起,在夜風中傳出去很遠。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八萬大軍就開拔了。
于禁的左翼部隊最先出發,沿著隴山西麓向北推進。
他們的目標是張掖,那裡有西涼最大的牧場,馬騰的戰馬有一半以上是從那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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