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一夜未眠,他正坐在案前,閉目養神,身上的戰甲已經穿戴整齊。
聽到斥候的稟報,他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眼底沒有絲毫的波瀾。
“說。”曹操的聲音沉穩有力。
“回丞相,劉錚軍從拂曉開始,便在渭水南岸集結兵力。”
“看他們的陣勢和移動的方向,竟然……竟然放棄了防守的高地,正在向河面搭建浮橋,看架勢,他們是要主動渡河,向我們發起進攻!”
聽到這句話,站在帳內的程昱和夏侯惇皆是面色微變。
劉錚不僅沒有繼續龜縮在那讓人頭疼的水泥牆後,反而主動放棄了防守優勢,選擇在這平原之上,向兵力數倍於己的曹軍發起主動進攻?
曹操緩緩站起身來,他走到帳門前,伸手掀開帳簾。
清晨夾雜著水汽的微涼微風撲面而來,讓他那疲憊的神經為之一振。
他眯起那雙狹長而銳利的眼睛,透過晨霧,隱約看到了對岸那影影綽綽的敵軍陣列,以及正在忙碌搭橋的工兵身影。
“他劉錚居然敢主動打過來?”曹操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不知是嘲諷還是興奮的冷笑。
他反手握住腰間倚天劍的劍柄,指節微微用力:“好,好得很。”
“孤正愁那些破銅爛鐵擋路,既然他自己把脖子伸過來了,那孤就在這關中平原上,親手斬下他的頭顱!”
渭水的晨霧漸漸散去,初升的朝陽將金色的光輝灑在關中平原上。
南岸的劉錚大營外,一萬名將士已經列陣完畢。
這其中,有五千名身披輕便防刺皮甲、手持腳踏連弩與工兵鏟的精銳步卒;
也有五千名跨騎西涼駿馬、手執鐵木長槍,身上還帶著武威城頭風沙氣息的西涼鐵騎。
陣型嚴整,鴉雀無聲。
只有晨風掠過軍陣,吹動著那一面面紅底黑龍旗,發出陣陣獵獵的聲響,彷彿是這天地間唯一的心跳。
他們沒有退路,因為他們的背後是浩蕩的渭水;
他們也沒有畏懼,因為在他們的最前方,那個男人正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緩緩從陣前走過。
劉錚沒有穿戴那些華麗繁複、象徵著諸侯身份的重型鎧甲,只是在內裡穿了一件格物院特製的高強度防刺服,外面罩著一件樸素的戰袍。
他的馬步放得很慢,目光在走過每一個方陣時,都會與那些年輕或者飽經滄桑的面孔進行片刻的交匯。
現場沒有準備擴音的號角,劉錚也沒有聲嘶力竭地去發表那些令人熱血沸騰的激昂演說。
在真正的大戰面前,任何華麗的辭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勒住白馬,停在軍陣的中央。
四周安靜極了,甚至能聽到戰馬偶爾的響鼻聲。
“弟兄們。”劉錚的聲音不大,但憑藉著常年習武練就的中氣,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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